他回答:“知遥。”
“是什么意思?”
“知道得越远,越不会被困在眼前。”
许清禾笑着说:“那她一定会离开你。”
许闻山低头看着婴儿。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画面继续向前。
许清禾长大、离开、怀孕、回到研究所。
许闻山一次又一次记录她的记忆。
记录她的恐惧、愤怒、爱和背叛。
他把这些记忆保存进红门,像把一个活人拆成无数可以重复使用的零件。
许知遥忽然明白了。
许闻山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能力。
而是许清禾的记忆。
她只是一个能够让那些记忆继续存在的容器。
女孩在她意识深处说道:
“现在,把这段记忆还给他。”
许知遥睁开眼睛。
她抬手,抓住了那条连接钥匙的红线。
许闻山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做了什么?”
“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红线骤然反向涌入许闻山身体。
老人手中的钥匙掉落在石阶上。
那些被他封存了几十年的记忆像洪水一样冲进他的意识。
许清禾第一次叫他父亲的声音。
许清禾从实验室逃走时回头看他的眼神。
许清禾死在产床上的最后一口呼吸。
还有那个被他亲手分成两份的孩子。
许闻山跪在石阶上,双手抱住头。
“不是这样。”
许知遥走到他面前。
“哪样?”
“她没有死。”
“她死了。”
“我保存了她。”
“你保存的是她的痛苦。”
许闻山抬头看她。
“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许知遥弯腰捡起铜钥匙。
“所以你让所有人都失去自己。”
红门剧烈震动。
楼梯下方的黑暗开始塌陷。
白色走廊、产房、所有门牌和房间都化成碎片,向黑暗深处坠落。
许清禾的身影越来越淡。
她看着许知遥,轻声说:
“现在,你可以关门了。”
许知遥问:“关上之后,你会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