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
锁芯没有打开。
但楼顶门内忽然传来一声响动。
像有人拖动了一把椅子。
所有人同时停下。
周岚握住许知遥的手臂。
许知遥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周岚立即松开。
“对不起。”
“没关系。”
许知遥将耳朵贴到门上。
里面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风声。
她转动门把手。
门竟然开了。
锁并没有真正扣上。
楼顶一片漆黑。
雨已经停了,夜空被城市灯光染成暗灰色。天台中央放着一只旧铁皮柜,柜门向外敞开。
铁柜旁边有一把椅子。
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外套。
小栗没有来。
但林恩忽然想起老人说过的话。
“很高,戴眼镜,走路时有点跛。”
许知遥走到外套前,没有碰它。
“是他的?”
白导说:“不是。”
“你怎么知道?”
“沈砚不穿这种颜色。”
“那是谁的?”
白导看向铁柜。
柜门内侧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
不是沈砚。
他戴着眼镜,身形瘦高,右脚被一根金属支架固定着。
照片背面写着:
【我没有把他送走。】
【我只是把他从这里带出来。】
周岚看着照片,脸色逐渐变白。
“你认识这个人?”
许知遥问她。
周岚没有回答。
白导从她手里拿过照片,只看了一眼,便把它翻扣在掌心。
“他是谁?”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白导说。
“名字。”
“程越。”
“他和沈砚是什么关系?”
“同事。”
“也是那段录音的声音?”
林恩问。
白导点头。
“是。”
许知遥走到铁柜旁。
柜子里放着几个文件袋,最上面一个写着:
【沈砚,第三次确认。】
她伸手拿出来。
白导立即说:“不要打开。”
许知遥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