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导撕下通知旁边的胶带,推开通往楼上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许知遥走在最前面。
周岚几次想伸手拉住她,最后都停下了。
这一次,她记住了自己的承诺。
不替女儿决定,也不替她挡住每一扇门。
三楼走廊很长。
地面铺着灰白色的旧瓷砖,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灯光不稳定,偶尔闪烁一下,仿佛医院还在努力维持某种没有必要的清醒。
病房门上贴着编号。
301。
302。
303。
林恩拿出手机,对照坐标。
“307。”
他们继续往前。
307号病房的门半掩着。
门上没有封条。
白导停在门前。
“十二年前,沈砚住这里。”
许知遥问:“你确定?”
“确定。”
“你进去过?”
“那次没有。”
“你只是站在门外?”
“是。”
“为什么不进去?”
白导没有回答。
许知遥抬手,将门推开。
病房里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只床头柜和一张靠墙的椅子。
床单已经被撤走,床垫上覆着厚厚的灰。
墙面上有一片很浅的阴影,像曾经挂过一面镜子。
床头柜抽屉半开着。
林恩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没有物品,只有一张医院缴费单。
日期是十二年前。
姓名:沈砚。
住院时间:三天。
费用支付人一栏写着:
【周岚。】
许知遥看向母亲。
“是你?”
周岚点头。
“我付的。”
“你知道他在这里。”
“知道。”
“你来过吗?”
“来过。”
“几次?”
“两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那时你在发烧。”
“我在家里发烧?”
“嗯。”
“你把我留在家里,然后来医院看他?”
“我没有进去。”
许知遥盯着她。
“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