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眸子忽地一闪,云枕霜蹲下身,从树根盘结处某个十分难发现的角落揪出一缕银白细丝。
不知为何,他把这缕细丝攥在掌心时胸腔倏地奋力振动,浑身的血液烧得灼热,呼吸都被带动得急促起来。
他展开掌心,盯着细丝看了半天,想到什么,抓起自己的头发匆忙比对,竟然发现无甚区别。
云枕霜极力回想着,大脑却始终一片空白,不对,不对。
如果自己曾经来过这里,怎么说也应该能够触景生忆想起些什么,但他只觉得陌生。如果不是自己……
没等云枕霜想出个所以然,那边的步清磐已经放下手,睁眼唤他们过去。
“三百年前,上任圣僧给了镇长一粒种子,他将种子埋于此处,当作是镇邪驱祟的良方。”步清磐慢声叙述着,平稳薄凉,“事实上,这粒种子并不是驱邪的,而是一个‘引子’。”
“引子?”古小蕊脸色很差。
“引什么呢?引去哪里呢?”云枕霜问。
“引填补‘残缺’所需要的生命力。”步清磐再次伸手触摸死气沉沉的树皮,眼中的神情照旧是一潭死水古井,但半点波澜不露的表面之下,隐秘藏着寒凉的厌弃,“这树只是一个‘容器’,将地底埋藏的那个‘东西’引出包裹,但想要彻底解决‘它’,需要源源不断的生命力,于是它巧妙地设计,结出花苞给你们虚假的希望,让你们虔诚地信奉它,又适时制造恐慌,让你们始终存活在害怕悲剧重演的阴影之下,进而倾尽所有地依附于它,为它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云枕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方,原地蹦哒两下,用力踩了踩,小声嘀咕道:“地底埋藏的‘东西’?”
步清磐因着云枕霜的动作唇角不受控地牵起微末弧度,浅淡得不仔细端详根本半点捕捉不住。不过瞬息,他又猛然惊醒,垂眸捻动佛珠,将起伏心绪尽数掩埋。
云枕霜望向他时,步清磐又是冷冷淡淡的端正面,没等他张嘴询问,率先解释道:“这里埋着天道的残痕。”
“什么意思?”
“百年前天道算错了因果,引发小范围的因果线紊乱,为了不蔓延到更多的地方,它派遣当时的圣僧立即前往渡业,可那圣僧刚上任不久,法力不够,承纳不了这一片区域的因果,最终业力散尽爆体而亡。他死后这块区域的因果线更加混乱,新的圣僧还没有诞生,天道无奈只能自行降下天条,封印住这道‘残痕’。”
“可那些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