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只是拿钱办事,实在不知内情。公子若是不信,小人也无可奈何。”
赖公子围着少年来回踱了两步,目光紧紧盯着他,想要从神情之中找出破绽。可少年始终垂着头,神情惶恐木讷,看不出刻意撒谎的痕迹。
他心中暗暗盘算。
若是直接把人绑进府,逼问不出幕后之人,反倒平白惹出一堆麻烦。眼下没有半点实据,仅凭几瓶香露,很难闹到内院去。可若是就此放手,到手的发财机会就白白溜走,心中实在不甘。
他沉吟片刻,语气阴恻恻地开出条件。
“既然你不肯说出背后之人,那便拿出五百两银子,当做封口费。银子到手,香露我便还给你,这件事就此一笔勾销。若是拿不出银子,三日之内,我便亲自入府,一层层查探,非要把藏在府里做香露生意的人揪出来不可!”
五百两!
少年心头猛地一震。这般巨额银两,绝非一时之间能够凑齐。他不敢当场答应,也不敢直接回绝,只能小心翼翼推脱。
“五百两实在太多,小人只是一个跑腿的,根本做不了主。只能回去传讯问问铺子里管事,能不能凑出这么多银钱,还请公子宽限几日。”
赖公子见他没有一口回绝,只当对方是回去筹措银两,心中稍稍安定,冷声道:“好!我便再宽限你三日。三日之后,依旧在此回话。若是到时拿不出银子,休怪我不给情面!”
说完,甩袖带着小厮转身离去,四瓶梅苓清露依旧扣在他手中,并没有归还。
少年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离开角门,寻了一处隐蔽巷子,绕远路悄悄返回府内,立刻将方才对峙经过尽数禀报给张嬷嬷。
五百两白银,狮子大开口,远远超出了预期。
张嬷嬷大惊失色,连夜匆匆再赴梨香院。
屋内烛火摇曳,听完回话,春纤脸色一白。
“五百两!他简直是漫天要价!就算我们倾尽这段时日积攒下来的银钱,也远远凑不齐这么多!若是三日之内拿不出来,他真的要闯进府中彻查!”
薛令微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瓷杯边缘,神色沉静。
“本就没打算真的凑齐五百两给他。今日周旋,不过是为我们争取三日时间。三日之内,我们必须把风声巧妙送到赖大耳中。”
“可是要如何传递消息?若是我们找人直接去告知赖大,一旦日后追查起来,很容易便会查到我们头上。”张嬷嬷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