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瘦削的手臂沐浴在月华下,连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上面那几道清晰的、泛着淤紫的掐痕。
“谁掐的。”
白灵揉了揉脸颊,很小声道:“你。”
江辞声沉下脸:“我是说胳膊。”
白灵思绪卡顿,大脑陷入深深的茫然中。良久后,他终于想到答案,开心地告诉江辞声:“我继母掐的。”
江辞声:“被虐待还这么开心,你是傻子么。”
白灵不承认:“我可聪明了。”
他脱掉衬衫,开始扒裤子。手碰到扣子的时候,他犹豫一秒,还是仰起脸,鼓起勇气问:“可以不要看吗?”
纤细瘦削的身体坐在雪白的被褥上,此刻的白灵像一只会吸人精气的雪人。柔顺皎白的发丝贴着他湿淋淋的脸,眼睛水盈盈的,嘴巴红艳艳的,显得这句话不像是拒绝,更像是盛情邀请。
江辞声审视着他:“是不是有人逼你这样做。”
白灵疑惑:“做什么,谁?”
“六年前,你继母。”
白灵诚实地说:“没有。六年前我根本不知道还有她这个人。”
江辞声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冰冷的眼睛里填满厌烦,他把撑在床上的腿收回来,直起身,说:“把衣服穿上。”
白灵:“?”
“我现在对你没兴趣,听不懂?”
白灵呆呆地看着他,半晌后穿好衣服,爬到床尾,拽了拽江辞声的袖口:“我已经穿好了,你别生气。”
江辞声挥掉他的手:“这招对我已经没用了。”
白灵问:“那什么才对你有用呢。”
江辞声厌烦道:“白灵,我没那么贱。”
白灵不懂江辞声为什么要说这么重的话,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可是,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江辞声不再相信他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连看他一眼都多余,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几乎没有声音的卧室门硬是让他摔出“嘭”的一声,白灵缩了缩肩膀,愣愣地看向门口。
确认那道门不会再被人从外面打开后,白灵捂着头痛欲裂的额头,一点点躺倒在枕头上。
好痛。
哪里都好痛。
*
宿醉过后,白灵浑身乏力,精神萎靡,眼睛迟迟睁不开。
等终于睁开,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今天是去办理入学手续的日子,不用卡点到,晚点去也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