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辞转过身,实在无法忍受这里的人用那种目光打量苏九尘,“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苏九尘摇了摇头,“我们身上本就没了钱,眼下后悔不住,店家也不会将钱还给我们。”
谢景辞听着苏九尘的话,眉头越拧越用力,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又无力的松开。
离开太傅府,失去太傅之子和才子头衔,他好像什么都不是了。
苏九尘与谢景辞躺在一张泛着些许霉味的床榻上。
谢景辞尚且还能忍耐,他看向苏九尘,少年躺在里侧,将味道很重的被子推远了一点。
他抿了抿唇,心中不是滋味,明明他带着苏九尘离府,是想要给苏九尘更好的生活。
苏九尘用幕离挡住了自己的面容,但过于莹白的肌肤本就对于住在这里的做苦工的人极其少见,有人盯着出了神,“这是你弟弟,怎么生得像是个小姑娘?”
“住口。”
谢景辞上前拽住那人衣领时,苏九尘偷偷缩在一旁看着,原以为两个人打起来,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没有想到男子立马求饶,还听从谢景辞的命令,跪在他面前道歉。
苏九尘恹恹地垂下眼睛,摆了摆手,“算了。”
男子靠得太近了,那种恶劣的阳气味熏得他喘不过气来。
谢景辞一走进,他就连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手摸进了谢景辞的衣衫里面。
谢景辞没有躲闪,耳尖微微泛红,隔着衣衫,轻轻抓住苏九尘的手,“小九,这里还有人。”
苏九尘手动不了了,“我想看一下你的伤。”
谢景辞犹豫了片刻,缓缓放开了苏九尘的手腕。
苏九尘的手在谢景辞的小腹上摸索了一会儿,最后失望地收了回来。
伤口似乎没有被撕裂得更加严重。
苏九尘躺在床上,耳边是连绵不断的呼噜声,他刚一翻身,一只手就轻柔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虽然隔着昏暗的光线,但他依稀还是看得谢景辞眼底的担忧和愧疚。
苏九尘垂下眼眸,原本想着路途遥远,这一路上,总会让他寻到机会,让谢景辞彻底死透。
可第二日,谢景辞就赚到了钱。
苏九尘看着钱袋,愣了愣,“这些钱……”
“放心,不是抢来偷来的,”谢景辞眼底划过一抹淡漠,“再过不久就是院试了,我拟了几篇文章,卖了出去。”
院试的考题并不难压。
苏九尘不太懂人的科举,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