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只是吃过阳气，从来都没有碰过元阳，不知会将他烫得如此厉害。
虽说达不到伤他性命的地步，他也完全能够消化，但整个过程实在是疼痛难忍。
可……终究量还是太多了。
他有点虚不受补了。
谢忱走时，即便屋内暗沉沉的，仍是被他看到了有些虚浮的脚步。
谢忱也并不好受。
这让他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唇角还未扬起，谢忱倏忽转过身来，盯着他的小腹，冷幽的视线穿过昏暗，即便带着些许温情，也变得难以捉摸。
“这样才对，做父亲的就应当时常与自己的孩儿亲近。”
他用力抿了抿唇，脸上快速窜上一抹红晕，拽起玉枕，用力扔了过去，玉枕摔在了谢忱的脚边。
为老不尊……
这算是什么亲近？
谢忱旋身离去，片刻之后，就有侍从送来几个崭新的玉枕，有墨玉，有翠玉。
“大人吩咐过了，公子若是想要砸，砸几个都可以，千万不能气坏身子。”
苏九尘盯着玉枕看了一会儿，声音冷冷清清的，“我不想砸了，你帮我找点纸笔。”
谢忱同样吩咐过，苏九尘想要什么，都要尽可能满足他。
侍从急忙去找纸笔，还问苏九尘需不需要他帮着研磨。
他给少爷当过书童，可是研磨的好手，他还能作诗。
可当他看到苏九尘在纸上写下了谢忱的名字，扔到地上踩，他吓得脸都白了。
苏九尘再问他。
他立马摇头，“不会，不会，我不会研磨。”
第二日，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谢忱。
“苏公子在纸上写了大人的名字。”
谢忱解开细带，褪去身上的官袍，“之后呢？”
侍从咬了咬牙，欲言又止，头埋得更低了，“之后……刮了一□□，把纸吹到了地上，公子不小心踩了上去。”
他话音刚落，身子又向下压了压。
他不是在袒护苏九尘，而是这种事情让大人知晓了，他也会受到牵连。
他……他只是在保护自己，没有别的意图。
“呵……”
侍从怔了下，缓缓抬起眼睛，谢忱笑了笑，唇角上扬的弧度很小，虽然难以被觉察到，但和他想象中的勃然大怒也是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