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看着甘鹤睡去,才舒了一口气,道:“钱姐姐,我也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一会儿。这边,就劳烦你先看着。”
钱沫道:“好说,好说。你快回房去歇息吧。”
“嗯。”文欣点了点头,盈盈施了一礼,婉然道,“钱掌柜也要注意身体呀。”
钱沫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虽也被插了一根筷子,可自己饰品戴得多,竟挡了一挡,那筷子其实只是擦破皮肤而已,若自己还年轻,早就该出手帮甘鹤了。
看着文欣出了门,她才放松下来,低声长叹道:“钱沫啊!你怎么沦落到今天这副田地了!因为贪财懒惰,饶过目标,才被罚到这么一个地方做舵主,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她伏在甘鹤身侧,控制不住地抽泣:“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除了时常偷偷把客栈的收入抽出来些,整日诚诚恳恳,辛勤经营,从未做过一件错事啊!甘鹤心地善良,忠心不二,怎么会有此劫?求求老天,千万别让甘鹤有事,不然……不然,我,我怎么向薛先生交代呀?就算让我替她痛,也不是不行哇!”
钱沫猛地一震,感知到了什么不一般的动作。
方才还在打呼噜的甘鹤,居然一下子便坐直了身板。
钱沫惊得跌坐在地上,道:“闹鬼了?你,你可千万别吓我呀!”
“噤声。”甘鹤低声道,“钱大掌柜,你放心。我有经验,这种剑伤,虽然最痛、最苦,可是绝要不了命。”
她起身道:“你方才说的那一番话,我全听到了。我……我很感动。至于你对华发堂的忠心,我也会如实禀告师父。”
“啊?”钱沫急道,“别,贪财那一段,可千万别说!”
“……好。一言为定。”甘鹤居然已经穿好衣衫。
“等等,这不对吧?”钱沫好容易才没有叫出来,“你怎么站起来了?你不是中了毒吗?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说了,没事。”甘鹤将钱沫扶住,柔声道,“钱大掌柜,你先别替我担心了,就在这里歇着吧。”
钱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甘鹤却轻轻推门而出,以最轻的脚步行动,未发出分毫声音。
客栈寂静,她径直来到文欣的房门口,静听。
文欣不知道,这一家客栈的“盯盯房”,房门特别薄。
无声。
甘鹤敲了敲门,还是无声。
甘鹤轻轻一推,已知道这门是反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