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鹤又接着道:“他们还要比试,比试乐器。老三弦好像还有不少技艺高超的朋友。或许明天便要比斗了。”
文欣脱口道:“你可要小心。”
甘鹤看着他的眼睛:“比试武功,我都不怕。比试乐器,却要小心?”
文欣道:“自古就有绵里藏针,口蜜腹剑。我瞧,比试乐器,才要小心。”
甘鹤惊讶道:“你怎么会这么说?真有这么严重?”
“啊……也许是我多心了。”文欣又改口道,“对,我是想,无论怎么说,你接下这比试,当然是为了这客栈好。既然想要方大少的银子,便总要小心些,天上又怎么会掉馅饼呢。”
明天掉的并非馅饼。
而是雨丝。
阴雨连绵,却挡不住真爱。
未到正午,方勤勉便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客栈正中。
他今日轻装简从,只带了三名青木旗的精锐刀客作陪,而且,每个人的身上都没有半点儿兵刃。
钱沫和白热说到做到,在客栈门口细细检查,不让金属之声乱了丝竹。
老三弦还是背着三弦,臃肿地挤进来,笑道:“您可瞧好了,我的三位琴友,如约而至。”
甘鹤倚在楼梯之侧,昨晚睡得并不好,有心事。
迎头走进来的一个人却是容光焕发,是个有些开朗的少年人,他弯了弯腰,道:“诸位好,我是孙破,卖西瓜的孙破,城西卖西瓜的孙破。”
他将背上的琵琶解下来,笑道:“我会弹琵琶,也有人叫我孙琵琶。”
“我好像吃过你家的西瓜。”方勤勉不禁问道,“你是卖西瓜的,怎么却弹琵琶?”
“这可奇了。”孙破笑嘻嘻道,“你是做生意的,怎么却来听琵琶?难道卖西瓜,就不算做生意?”
方勤勉哑口无言。
正说着,他的三名随从已帮忙将一张筝抬了进来。
一名面若秋霜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道:“京师严寒。”
方勤勉回味道:“京师去年冬天是有些冷,倒也算不上严寒吧?”
女子道:“我姓严。”
方勤勉哑口无言。
孙破赞道:“你好会讲笑话。”
“嗯?”严寒道,“我是来弹筝的。”
方勤勉道:“……好极了。醉心琴技的人,果然特别,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