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文欣道,“许是方才见了太多生人。”
甘鹤奇道:“你还怕生?”
“当然怕呀。”文欣侧目,仿若梨花带雨,“我从前在家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少女。知道要嫁给你,担心着呢。见到你后,竟又觉……又觉满意得很,这才勉强敞开心扉,稍作欢颜。可见到这些男人,我,我心里怕得很呐。”
甘鹤咽了口唾沫,有点儿说不出滋味,只是心里有点儿痒痒的。文欣今日妆容清淡,没有初见时那般貌若天仙,反而更觉动人,若自己是个男人,会不会真的把持不住?
……
她打了个寒颤,怎么能想到如此污浊之景?甘鹤啊甘鹤,你越来越不听师父的教诲了。要把小时候那记不清的顽劣收起来!
还好,她早已决定将儿女私情抛之脑后,更没有“女女私情”,她定了定神,道:“无妨,好好休息。你若担心,就不必到前厅去,凡事我来安排。等歇息好了,我们很快便动身去杭州。”
“嗯。”文欣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道,“甘鹤,你真好。”
甘鹤的心情似乎也舒展了些,然后又猛地紧绷。
站在门口,她已发觉书架上早已产生了一些微末的变化。
有一本小札,居然已经不见了!
甘鹤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这么一小会儿,文欣居然就已经拿走了那鱼饵?文欣果然是神龙帮主的妹妹,果然是神龙帮惺惺作态的奸细,果然想要华发堂的秘密?若真是如此,她绝不会对文欣手软!绝不会。绝不会!
她不动声色,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可以呀。”文欣垂眸,“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就算我不答应,你迟早也会进来的。”
甘鹤皱了皱眉,不明白是不是自己敏感了。
她早已发觉,文欣虽好,可似乎有些割裂,时而自称良家少女,时而又故作娇嗔、甚至仿佛在勾引自己。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小姐怎会明白男女之事?婚姻已成定局,她又怎么可能会来勾引自己?定是多想了,竟反有些无地自容。
她咳嗽一声,道:“文欣,你有没有看过书架上的书?”
“书有什么好看……”文欣的声音越来越小,忽咬着朱唇道,“还不如看你。”
甘鹤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文欣已经彻头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