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桌上的花生和鸡爪,颇为粗糙油腻,颜色暗淡,不是他从前会吃的菜式。
可是香气却是扑鼻的。
其实自小听师傅谈用间的计略,他深觉“人不可貌相”,就是不知道这道理在花生米上能不能奏效。
看到甘鹤已经动筷,他也夹起几枚花生,细细品味起来。
这一品,他诧然。
他“吃多食广”,这花生虽谈不上有多好吃,可是与卖相截然不同,米粒微热,灼似温火,盐粒覆于其表,鲜咸突张,唇齿留香,咬下则脆,趣味四射。
真可品味。甘鹤没有骗人,这客栈的菜肴的确算得上可口。
“哎哟喂!我道是什么贵客,原来是甘鹤宝宝来了!”楼梯上突然传来叮叮当当一阵急响,一位身形有些高大的富态妇人正奔下来,耳垂、拇指、腕子上的金银翡翠斜飞不止,明明灭灭。
文欣瞠目结舌:“她叫你什么?甘鹤宝宝?”
甘鹤脸上微微一红:“我是老主顾,从小就在时常这里吃饭。”
文欣恶狠狠道:“你回头跟她说,不许她再这么叫你。”
甘鹤愕然道:“为什么?”
“我吃醋。”文欣喃喃道。
阳光正好,心里雨潺潺。他犯起嘀咕,自己从来不会为男人吃醋,纵使做戏也不必这般认真。可是,他对甘鹤这个“不太正常的男人”似乎真的有了一丁点儿“不太正常的依赖”。
“哇!这位想必就是大大有名的慕容帮主的好妹子了!”这贵妇已经奔了过来,大笑道,“我就是这里的掌柜,我叫钱沫,幸会,幸会。”
这女人好热情,文欣淡然道:“我叫文欣……”
“噢唷!不得了的呀!”钱沫竟突然抓起了文欣的双腕。
“你干什么……”文欣惊道。
“妹妹这双手可真细、真白呐!眸子比南湖春水还清,一张一合的,合上便像枕着雨丝。”钱沫笑道,“嚯,不但生得如花似玉,说话也这般温柔,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甘鹤,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
甘鹤正色道:“嗯。”
文欣自认还算健谈,可一时之间竟有些接不上话,只得又作娇羞,捂着嘴巴吃吃笑道:“钱姐姐好会说话,我从前一直不懂‘舌绽莲花’是什么意思,今日总算顿悟了。瞧你这些首饰,才叫好看呢,真是羡煞妹妹了。不过光有这些,还不算厉害。”
“那怎样才算厉害?”钱沫看着文欣笑。
“就像是葡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