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深冬。
宁海的冬不算太冷,可呼出一口气还是能令双手苏醒。
今年特别冷。
宁海下雪了。
雪花就那样飘着,飘到一个男人干净而稳定的双手上。
男人吹了一口气,雪花飞起,他也同时数清了从树上落下来的人有多少。
三个剑客佩的是再常见不过的长剑,剑长三尺。
其外,有一个人的剑很长,大概有三尺七寸;还有一个人的剑很软,极险。
人群中已经有人在说话:“曹天王,今日你走不了了。”
曹天王看着这位年轻人,他听说过这把软剑,江湖年青一代的高手,「游龙剑」方少华。
方少华看起来很斯文、很规矩,说话却很不容置辩。
他已说道:“我想先领教。”
大师风范。
曹天王却只是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摇头?”方少华叫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年轻,觉得我不配领教你的剑法?”
“不是。”曹天王很诚恳,“我尊重所有人的意见,也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我劝不住。”
方少华道:“那你还摇什么头?”
“我赶时间。”曹天王恳求道,“所以,请你们千万不要讲规矩,千万不要一个一个地上。”
所以,当他方才吹起来的雪花落下时,地上已经有五个人躺得很安详。
002
那个馄饨摊还是发着热气。
曹天王没有骗人,每年的今日,他都要赶到这里,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喝上一碗恰到好处的馄饨。
有时候一年也不止一次,这要看他的时间。
今年并不太平,所以他直到今天才走到这个萧索的馄饨摊前。
这个馄饨摊总是很萧索,客人总是不多,可是老板的笑脸总是能融化不太冷的雪。
一切都与往常一样,惬意,自然,曹天王要老口味。
老口味卖光了,老板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曹天王的瞳孔却收缩。
这家店他实在来了很多次,也知道这里很少有人喜欢吃这种素馅的馄饨。
他的视野最边缘的地方,有一张黑笠放在桌子上。
桌子前当然坐着一个人。
曹天王连这个人的脸都没有看清,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拔剑。
馄饨的热气冒了三冒,曹天王已经出了一十三剑。
十三剑毕,他大口喘着气。
面前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