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燕楚那张不笑时冷峻的脸,此刻平静如常。
安静仿佛推着连翘继续诉说,否则四周太冷太静了,她说:“既然回到了十二月五日,那我便努力改变邮袋落水的结局,跟着邮差去码头送邮袋,可是邮差撒谎了,那邮袋不是被挤掉水里的,是因为着火。”
秦燕楚狭长的眼睫此刻敛着,似乎在专注听连翘的话,但也可能是觉得她在瞎编,所以无语中……
连翘又讲:“那邮差有烟瘾,我就猜是因为他的烟头或者火柴掉到邮袋上引起的,他自己肯定心虚,所以第一次邮袋没了才说是被挤掉水里的,因为第二次着火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他把邮袋推到水里,附近都是……”
说到这儿,她语气顿时压下,目光往四周看,舞池的音乐充斥整个宴会厅,而她和秦燕楚就坐在靠窗的餐桌前,吵闹中,似乎更适合掩饰一些说出口的秘密。
“附近都是日本宪兵和等待搬上日本邮轮的钢铁,如果被他们发现货栈着火了,会被抓起来当抗日分子。”
说到这,连翘目光望向窗外,用力地看才能在反光的玻璃里看到一点外面的世界,她忽然发现,在邮轮和在上海都是一样的,都是被囚困在一座孤岛之上。
“那些钢铁都是从沦陷区里拆下来的,有的是窗框,还有晾衣架,床架,他们要运回日本造武器。”
说到这里,连翘猛地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情况——她不知道秦燕楚是好是坏,他的立场是什么!
“所以遇到我是第三次,你走了旅客通道。”
他嗓音和音乐一同落下,连翘撇过头去,故意轻松笑道:“我说的这些你还真信啊?”
“有什么不可能的。”
秦燕楚将酒杯放到桌面,淡然道:“时间本就不是线性的。”
“秦先生真是见多识广啊。”
连翘话里几分调侃几分笑,见他站起了身,朝她道:“走吧。”
“去哪?”
“带你买衣服。”
连翘一怔,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摇了摇头。
秦燕楚侧过身来,眸光微瞥她:“当是你的情报赏金。”
“可是我没有说什么啊。”
“你的邮袋连续三次起火已经很可疑。”
秦燕楚拎起邮袋往前走,单手插着兜,经过一片片觥筹交错的光影,连翘生怕在这纸醉金迷里走不出去,边快步跟上他边说:“但我经历的这种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