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都想翻白眼了,这时候就别笑她了。
然而这位船员并不听解释,面露愤意地指着他们道:“你们是非法闯入者。”
连翘顿时皱眉,站起身道:“到底谁是非法闯入者!”
眼看船员径直走到设备台前拿起了指挥电话,刚要接线,就被秦燕楚伸手按住了听筒,他语气淡定道:“邮轮上的电报室本就可以对外服务,你们不在岗位,我们就自己来,不麻烦你们了。”
船员抬手打掉秦燕楚的手,怒气冲冲道:“这里不是你们能进来的地方!你们不配!现在我不仅要你们道歉,还要赔偿电报室的设备,我现在就通知海乘来处理,你们等着坐牢吧!低贱的东亚人。”
连翘气得整个肺都要胀成气球,刚要开口骂回去,忽然听见一道“咔哒”扣响的声音,刹那间,她望向秦燕楚的瞳孔震愕地睁了睁。
那船员的动作也顷刻悬停在空中。
秦燕楚表情淡淡,视线微侧,擦过手背看向那名船员:“这里是公海,我不介意多杀一个人。”
连翘张了张唇,整颗心被捏紧,薄汗顷刻从后背热出。
那船员终于安静了下来,连同空气里恶心的酒气也沉了下去。
秦燕楚手里的黑色手枪,正抵在那个船员的脑门上。
连翘的指尖紧张地扶着控制台的边缘,那船员脸上的横肉立刻抽搐了两下,说:“你们是在伯爵号上,这是大英帝国的邮轮,你们居然敢这么做,就是不要命了。”
秦燕楚笑了笑:“马上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自诩国籍耀武扬威。”
连翘回过神来,赶紧去把电报室的房门关上,瞥了眼秦燕楚后,对船员说:“我们只是打开了收音机,其他什么操作都没有碰,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邮局是有权限使用收音机的,而且我只是来抄录明天的邮轮新闻。”
船员眉头一拧,扭过头来看连翘,似乎在分辨她的相貌,她忙站到秦燕楚身后,顺手将邮袋抱到了怀里。
然后小声对秦燕楚说:“万事都有商量,让他检查一下设备,如果没问题就谈和?”
秦燕楚笑了笑,语气甚至带了些温和地解释:“我本来想好好谈,但他一来就发酒疯,只好帮他脑子醒醒酒了。先生,您现在酒醒了吗?”
船员脸色僵硬不肯说软话,行动上却勉强抬起了双手,示意投降。
秦燕楚看了看,佯装轻叹了声:“这手势,你这样的人还真是马上就用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