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兴怀气得将扁担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坐在扁担上,卷起草帽给自己扇风,嘴里也骂骂咧咧。</p>
王才哲一只脚踩在一块到他膝盖那般高的大石头上,用手背擦了把脖子上的汗后,不满道:“你坐下了,这石头小爷一个人怎么搬得动?”</p>
“要搬你搬,小爷累坏了,要好好歇着。”</p>
郑兴怀双腿摊开,将衣领都敞开,草帽挥舞得极快才能有些凉风,显然是又热又累。</p>
王才哲也没劲了,将绑着大石头的草绳往地上一丢,一脚踢在郑兴怀的腿上:“让点地儿。”</p>
郑兴怀却动也不动,只用草帽往另一边空出来的扁担拍了拍:“你不会绕道过来?”</p>
他坐下后是一点都不想动了。</p>
王才哲便绕过他,坐到了他的另一侧。</p>
扁担是取一段老竹子,从中间破开,再稍微一修整,就能成两个,村户人家用来挑抬重物,又能受力又轻便,且因其与肩膀的接触面比木棍更大,也能减轻肩膀的不适。</p>
不过这扁担扣在地上坐着,并不如何舒服,只是能让裤子上少沾些泥土。</p>
王才哲也摘下草帽,卷了一边帽檐就给自己扇风:“咱这回是什么都没查出来,陈恶鬼肯定不会轻饶咱,只打发咱来开荒已算不错了。”</p>
郑兴怀虽心虚,依旧嘴硬:“咱也是一日没歇着,都找到那些人的老家了,查不出什么也不能怪咱们吧。我瞧着陈恶鬼是明知咱们查不出来,故意折腾咱们,好找个由头折腾咱们。”</p>
他只需一抬眼,就能看到还未被动过的荒地,心底那股气就泄了。</p>
这么大的荒地,各种大石头都抬不动,还不算土里埋着没挖的石头,想要开荒出来得多难?</p>
王才哲叹息一声:“都是我爹不争气,害得咱们为他天南地北地跑,让兄弟受累了。”</p>
“谁叫他是你爹,什么样你都得受着,还好你爹争了口气,自证清白了,不然咱不知道得在外头奔波到什么时候。”</p>
郑兴怀随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