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栩栩如生,淡金色的珠子嵌在莲心里,和月见灵的脉络一样。她的手还攥着袖口没松开,面上维持着平静。
“裴师兄太客气了。”
“弟子入门尚浅,当不起这样重的礼。”
裴渡笑容不变:“荀师妹别急着推辞。这簪子不算贵重东西,家师听闻太素宗药园新养了一株月见灵,特意让我送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轻轻刮过,“月见灵三百年才出一株,莲心珠能助它稳固根脉。师妹既然照料它,这东西正好派得上用场。”
荀杳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月见灵。
不仅知道,还备了东西送来。这已经不是“拜访”能解释的。她还没想好怎么接话,师尊沈青玄笑了一声。
他从主位上慢悠悠踱到裴渡面前,伸手把那只木匣合上了。
“裴小友啊,月见灵是我太素宗药园的东西,要养也是我们养。你们归墟阁这份心意,老夫代太素宗收下了,东西嘛——”他把木匣塞回裴渡手里。
“就麻烦你带回去。宗门之间的礼数,走正式文书才好,私下送礼容易让人误会,你说是不是?”
他说得慢条斯理,但荀杳听出话里有刺。
裴渡被塞回木匣也不恼。“沈前辈说的是,晚辈考虑不周。那这簪子我先带回去,等文书到了再送。”他收了木匣,退后半步。
“荀师妹,下次有机会再聊。”他经过荀杳身边小声说:“那株灵苗好好养着。”
裴渡大步出了太素殿,荀杳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师尊沈青玄脸上的笑收了,朝她招了招手:“杳儿,过来坐。”
荀杳在旁边坐下,沈青玄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刚才那人说的话,你记住了多少?”
“全部。”荀杳端起茶抿了一口,“他知道月见灵,还知道是我在养。他们归墟阁一直在盯着我们。”
沈青玄点了点头:“归墟阁这趟来,表面是送礼,实则是探你的底。你那株月见灵是怎么来的,你还记得吗?”
“石头缝里自己冒出来的。”荀杳回答。
“月见灵从不在石头里长。”沈青玄放下茶杯,“它只长在灵气最浓的地方,而且是认主的。谁第一个喂它灵露,它就认谁。你想想你喂它的第一天晚上,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荀杳闭上眼回忆了一下。
第一天晚上她浇完灵露,月见灵亮了。淡金色的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来很暖,像被东西轻轻包裹着。她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