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作此一番显态之言,至少也该能稍慰殿下心宽些,孰料慕辞却仍只是一面态冷淡淡,莫说是心宽了,倒像是心灰意冷了似的。</p>
“船甲皆遗无迹,营中各部众说纷纭,区区半月之期,就是倾尽人力所为,又能如何?”</p>
闻人悦前言执礼未释,却闻慕辞如此所应,不免又是为愕一怔。</p>
闻人悦惶为所疑的稍稍抬眼,却窥殿下一面失神黯然之色,饶是那双素来炯然有神的琥珀瞳中亦散尽了光蕴,若此颓然之态,哪里还有寻常半点锋芒。</p>
尽管他与慕辞也并非十分熟识,却见此状也觉大为不妙。</p>
“事在人为,何况此案也并非十分疑难,殿下何作此丧气之言?”</p>
而慕辞却显乏倦的阖起眼来揉了揉眉心,再开口的声音亦是疲惫不堪:“本王乏了,你先退下吧。”</p>
“诺……”</p>
闻人悦俯首应礼,却将行退时又还是不住抬头望了慕辞一眼。</p>
而慕辞仍闭眼蹙眉着,靠在那椅中,脸色也十分不好。</p>
退于堂外,闻人悦亦不住摆袖一叹。</p>
燕赤王身在此方远境,自是不知朝中势状已十分激烈,群臣非议于此东海之事,太子亦是谏为意阻,加之西境新策推行也并不顺利,相国应于诸事已是焦头烂额,此番亦是多方周旋着才勉强争得此机,不然只怕是连这半月之期都没有。</p>
眼下他们已是倾了全力押注于此,却岂料竟见燕赤王如此消颓之态。</p>
这岭东之局原本便一块顽石难斫,相国费尽周折,图的便是燕赤王威势于慑,伐以力搏,而今这位最关键的人物却呈一番乏刃之状,却更该叫他们如何是好?</p>
闻人悦急得愁眉紧蹙,本想去寻同行的耿卓且为一议,然而这位仁兄之于朝中却也是个不食烟火的角色,应付公务的见过燕赤王一面,当下便不见了踪影,饶是苦他一番询问,才在伙房里找见了其人。</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