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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这缸卤,就是那个‘多’了的部分。”
    在众人的注视下,王熙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她没有拿勺子,而是双手按着缸沿,猛地一掀!
    “哗啦——!”
    百年老卤,倾泻而出。
    那深褐色、粘稠如蜜、散发着无上醇香的卤汁,像一道决堤的瀑布,汹涌地流向了院子外的丰乐河。
    “丫头!你疯了!”高老爷子第一个冲上去,想要阻拦,却被那股强大的气流(或者说是决心)逼退。那可是百年老卤啊!是无价之宝!是多少代厨人的命根子!
    但王熙月没有停。她看着那卤汁流入冰冷的河水,看着那浓郁的色泽迅速被稀释,看着那霸道的香气被寒风带走。
    “高老,您别急。”她回头,脸上是一种近乎圣洁的平静,“鲁班爷砍了木头,才有了正梁。我倒了这卤,才能找回‘本味’。这卤太霸道,有了它,银鱼不鲜,黄鳝不嫩,青菜无味。它把所有的味道都变成了‘酱干味’,这是不‘平衡’的。”
    卤汁流尽了。缸底,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干涸的盐霜。
    王熙月看着空荡荡的缸,眼神里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她转过身,看着那几个面色各异的大厨,笑了笑:“缸空了,心满了。各位师父,今天这顿饭,不用这老卤,也不用我的‘气’。我们就用这丰乐河的水,用这地里的菜,做一顿最平常的饭。”
    她开始忙碌。
    没有酱干,她从地里拔出几根白萝卜,切成细丝,用盐稍稍杀了一下水,挤干,只留下那股子辛辣后的清甜。
    没有老汤,她舀了一勺丰乐河的冰水,放进锅里,只加了姜片和葱段,煮开后,下了几条今早刚捞上来的银鱼。
    再放些灵魂——香葱花!不是火葱!
    没有复杂的调味,她只点了几滴自家的香油——用芝麻炸的小磨麻油,撒了一小撮盐。
    “取舍”的体现:
    鲁菜高老爷子想帮忙,王熙月摆摆手:“高老,今天不用您的吊汤功夫,水就是水,鲜就是鲜。”
    淮扬周师傅想展示刀工,王熙月拦住了:“周老,萝卜丝粗点细点不打紧,舌头尝的是脆爽,不是功夫。”
    川菜潘莽娃想放辣椒,王熙月按住了他的手:“潘大叔,今天不取暖,要尝的是这银鱼出水时的那口‘寒’。”
    粤菜陈师傅想加干货,王熙月指了指河:“陈师傅,这河里的水,比任何高汤都养人。”
    一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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