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惯会耍温柔刀,所有的尖锐锋芒永远藏在柔软的棉花里,被刺的人疼得死去活来,围观的外人却只会纳闷——
“不过是说了两句不顺耳的话,至于这么气?”、“她未必在说你,你干什么对号入座?”
……
她就擅长用这种温柔的姿态撩拨对方的情绪,等人失控,她便能摸清对方的弱点,所有目的就能悄无声息达成了。
但习惯用这种手段的人,必定不擅长跟人正面起冲突。
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女儿、亲儿子。
所以当不爱讲虚头巴脑场面话的霍亚荣,把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复述出来后,张菊君的脑子难得一片空白,旋即陷入错乱。
她惊愕,不敢相信!
第一反应便是老二翅膀硬了,要造反,居然拿她的话堵她的嘴。
而不是——
是不是我语气太认真,老二心眼又太实诚,理解错了意思,真的以为我不想搬?
跟霍亚荣滤镜一戴就下意识给家里人开脱,变着法理解她们的行为不同,张菊君没有一秒站在她的角度思考过。
她当即就认定老二结婚后被褚则带坏了,不把亲妈放心上,变得不孝顺了。
偏这些话都是她亲口说的,张菊君还不好置喙,总还要脸的。
所以,尽管胸口的邪火快顶到嗓子眼了,脸都黑得不能看了,她仍然在最短时间内调整好表情。
挤出一个笑:“我就说不费那个事,你非要死犟,也不想想房子哪有那么容易找的?”
“找不到合适的就算了,这两年不搬挺好,院里吵就吵吧,二十多年都住过来了,不差这点功夫,哪天不吵我还不习惯呢。”
说完她顿了顿,看向霍亚荣。
见她没反应,张菊君眸光微闪,不确定这是没听懂自己的话外音,还是听懂了不想接茬。
只得进一步刺激试探:“你呢,不管是结婚还是工作,妈都没帮上忙,其他事就更不能给你添乱了。”
“以后你就安心跟小褚过日子,把曦宝带好,别太操心家里,你弟是我生的,他的事该我这个妈来撑着,不是你这个当姐姐的责任和包袱,你别为了家里跟小褚闹得不愉快。”
“这世上的男人啊,没一个乐意看到媳妇儿天天跑娘家尽孝,对他们来说,娶你进门,你就是我家的人了,娘家?那都是外人,天天操心娘家算怎么回事?他该说你吃里扒外了。这个理儿,亚荣你得记住,还有你,萱萱,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