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昵地拍拍霍亚荣的手背,满脸欣慰的笑:“妈就怕你书读多了,读傻了,清高过头,觉得结完婚就不用再哄男人了,殊不知这婚能结,也能离。褚则不是本地人,这年头愿意在媳妇户籍地买房的能有几个?亚荣,你得学学你妹,要知足。”
霍亚荣听到这儿,侧首看了眼张萱。
就见张萱看着窗外斜对角的假山,看似出神,嘴巴却不易觉察地撇了下。
她忽然就明白了。
为何这种明明很温情、很替她着想的话却总让她不舒坦。
“妈,您说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就不知足了?”
“我从没跟你们抱怨过褚则,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我欲壑难平,有事没事就跟他斗气呢?”
她对家里向来报喜不报忧。
更别说结婚头几年,她跟褚则本就没怎么红过脸。
一来他真的很忙,事业处在高速扩张的时期,能十天半个月回家一趟,已是忙里偷闲;二来她不是那种既要又要的人,既要男人提供优渥生活又要对方无微不至的陪伴。
霍亚荣一直都知道,人生没有十全十美,总要有所取舍。所以这段婚姻的前期她非常满意,也非常享受。
可就在她最得意、最从容的时候,妈和张萱似乎一直在营造一种‘你过得不好,褚则给你气受’的氛围。
她们总是在心疼自己。
但每一次的心疼,都让她倍感压力,很不舒服。
一开始她会解释,说自己很好,但妈总会一脸理解、心疼地看着她,仿佛她在爱面子强撑。
这种情绪,一次堆一点,下次再来一点。
跟摞地层似的,霍亚荣越来越不舒服,同时多多少少受了影响,开始不受控制地审视褚则的行为,在他身上挑刺。
挑来挑去,就免不了吵架,冷战。
现在她想……
妈是真的希望她收敛性子,跟褚则和和美美长长久久呢?
还是只想她维持住这段好处颇多的婚姻,并不希望她真的爱上褚则,跟褚则过于要好?
这个想法冒出来,霍亚荣自己先吓了一跳。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半假半真道:“妈,您啊就放心吧,褚则很好,我很知足。”
“上嫁吞针,妈也是心疼你。”
张菊君苦口婆心,就是不讲今天来的目的:“亚荣,妈也不知道自己的经验对不对,你觉得有道理就听,没道理就别放心上,你知道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