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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怕死,才能成就如今的地位。这样的人,就是太阳不照风儿不吹晚上夜猫子不叫,他也不会去寻死。拼死拼活赚来的好日子,他还没享受够嘞。”
方小侯爷被老者逗得咯咯直笑。
“是我,我也不乐意。所以这车里载的是天一居士?”他托着下巴,笑意在眼中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新月,“那顾惜朝该如何同苏楼主交代?我也不信他敢自绝于江湖白道。”
“诸葛先生既然赶上了,顾公子就算想不刀下留人,也做不到呀。”
“难道顾惜朝跟诸葛之间……”
“他本来就踩着两条船,做什么都不奇怪。”
“他就算踩了两条船,难不成还把两位贵客一起请回去?”
米公公笑笑,反问:“奇怪吗?”
方小侯爷观察着他的表情,轻轻吸了口气,刚刚的笑意消失了。
他沉吟。
“像这样的人,恐怕很难为我们所用。”
“打蛇得打在七寸上,蔡京没能抓住他的痛处,这才是他左右逢源的底气。”
“他在意「桃花社」的那群人,还有雷纯。”
米公公叹道:“这些都不算他的软肋。能立起来的杆子,你还能恨它不成材?重情义敢闯荡,那是他的长处,不是痛处。总不能把「桃花社」的人都抓起来逼他听命吧?那是最下等的手段。小侯爷算半个朝廷中人,明面上可不能沾这个。何况,真到了那般地步,人家硬来一句自己忠义不能两全,改日再报此仇,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方小侯爷蹙起秀眉,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半晌才道:“顾惜朝是在江宁府考的乡试,可他生长在西北,唯一的长辈听说是个粗鄙妇人。高中解元后不知为何没再苦读下去,反而半途而废,回去隐姓埋名,又过了一年才投身的江湖。他出身贫贱,无依无靠……”
他眼眸一亮。
整个人都显得光彩照人。
“我往江宁府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