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居士宽慰他说:“此时此地,没道理再瞒着先生呀。”
顾惜朝笑道:“好,那三公子是无恙了。”
天一居士继续道:“张炭他们的武功我有所了解,正面对上元师弟的那几位弟子,不会落了下锋。因此,理当也是安全的。他们看见山顶着火,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顾惜朝道:“我猜也是。”
他停顿了片刻,忽道:“许堂主生性淳厚,温良泛爱,振穷周急。我与狄飞惊商量,未让他参与江湖上的争斗,只负责看护总堂主之安全。”
许天一是天一居士的独子。因与其生母有些深误,近三十年来父子二人只见过寥寥数面。他拜在洛阳王温晚的门下,是温柔的师兄。先前受师父所托,来汴京保护少不更事的温柔,并协助深陷险境的「六分半堂」脱困。温柔是温晚的爱女,又是苏梦枕的师妹。许天一是温晚的得意弟子,却受师命来帮「金风细雨楼」的死对头。而温晚本人,既是苏梦枕的师父红袖神尼的好友,又和雷损私交甚好。
九转十八弯的关系摞到一起,让两个掌事人拿这位投上门来的大才有些麻爪,一番商量后,都觉得把他摆在堂中当做金字招牌即可。真派出去磕了,碰了,惹了口角,后面的麻烦牵扯不清。
忽然听闻儿子的消息,老人愣了愣神,郑重道:“多谢。”
顾惜朝道:“顾某为「金风细雨楼」效力,也同蔡相爷那边牵扯不清。我原本想,你们就在这里一决雌雄。谁死了,我就帮谁收尸,拉回京师去。但这样做未免会被两方诟病,说我出工不出力,根本不想认真办事。”
天一居士叹了一口气,道:“顾先生确实两面为难。”
雷阵雨气的吹胡子:“这叫什么两面为难?他分明想着两面逢源,只得好处,一石二鸟嘞!”
天一居士笑了笑,并不在意:“本来就是被两方差遣来的,哪个做生意的人不想着让雇主满意,非要得罪他们?都不是心慈手软的菩萨,得罪哪个也不划算。”
顾惜朝道:“多谢居士体谅。”
雷阵雨不满道:“你光谢他的体谅,只怕他下一句就是借你人头一用了。”
顾惜朝忙摆手道:“暂时到不了哪一步。毕竟,我有了新的办法。”
天一居士奇道:“是怎样的破局之法?”
“称得上神来之笔,”书生突然转脸,火光下的眉目轻柔,说起话来,温和的像在哄弄墙角下的小猫小狗,“泡泡坏了连云寨的差事,蔡傅两相恨她入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