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细雨楼」有官家的偏爱,「神侯府」的支援。可「六分半堂」却一无所有,雷老总与蔡京的利益关系,到了幺妹这里便是一文不值。一个弱女子,人言式微,靠什么来立足于京师?”顾惜朝摇了摇头,青色的大袖里装满了山风,“就算金风细雨楼肯放她一马,其他帮派也不会错失良机。”他探出手来,于风中画了个圆,“汴京只有这么大。”
白愁飞不吃这套,他满怀恶意的问:“把她许了人家,就是救她?”
顾惜朝仍在微笑:“蔡相爷要的是制衡,制衡「金风细雨楼」的,可以是「六分半堂」,可以是「十六奇派」,可以是「弥天盟」,连摁在土里的「七帮八会就联盟」也能拉出来一用。「六分半堂」从来不是唯命是从的好狗,他为何要选我们?”
白愁飞的脸色一变。
顾惜朝继续说:“雷动天早是半个废人,狄飞惊更身有残疾。幺妹不通武艺,没有威望。蔡相爷纵然要用「六分半堂」,也可将他们全然甩开,不是没有姓雷的在他麾下当值。”他摊开双手,无可奈何的道,“我没有办法。我还要感谢他。”
他没有说尽,白愁飞已经理解他的意思。
蔡京要顾惜朝做事,以「六分半堂」为桎梏,顾惜朝没有办法回绝。而愿意以「六分半堂」为桎梏,却至少认可了「六分半堂」的价值。一个东西有了价值,才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可这价值若是太高,又不能放任它继续发展。
所以顾惜朝非得离开「六分半堂」不可。
他走了,虚弱的「六分半堂」才能既弱,且活。背着一个骂名,背靠一个靠山。
白愁飞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的问他:“你要怎样?”他虽这样问话,但再看顾惜朝之时,眼中的警惕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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