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问他:“大理寺的官员们可有难为与你?”
王小石欲言又止的摇了摇头。他连官员们的面都没见着,如何谈得上刁难,但如果说没有刁难,蔡京与傅宗书的话却比刁难还叫人为难。
苏梦枕平静道:“讲一讲吧。”
他已经看出了王小石的踟蹰,这一行本来就艰难万分,他初出茅庐,受的又是无妄之灾,无论出了什么岔子,也都尚可忍受,不应苛责。
王小石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隐瞒。
“大理寺的上官们并未传召我,找我的人,……是蔡京和傅宗书。”
“蔡京?”发声的人是站在一旁的杨无邪。
王小石点头道:“我进了大理寺的门,未曾对证公堂,反而是在后面的花园里坐了一下午,将近天黑的时候,蔡京和傅宗书忽的到来,与我讲了许多的话……”
苏梦枕问他:“他想叫你干什么?”
王小石强忍着道:“……他让我刺杀诸葛神侯。”
听到这里,苏梦枕沉默不语,杨无邪亦锁起眉头,陷入了深思。
半晌,他问:“蔡京用楼子的事情要挟你?”
王小石垂头丧气的答道:“他说了些水泊梁山的事情,又说楼子这次做的,与乱党无疑。”
苏梦枕紧接着问:“你答应他了?”
“嗯……,那时候,我——”
苏梦枕打断道:“他让你立下了字句文书?”
“没有。”
“有证人在侧?”
“除却傅宗书,没有别人了。”
“那便不必理会,”苏梦枕凝视着他的眼睛,“人证物证都没有,你怕个什么。”
“可是楼子,楼子——”
苏梦枕病恹恹的咳嗽了两声,再次打断道:“楼子的事情没有解决,但也解决了大半。不必理会他,一切照旧就好。”
“解决了大半?”王小石惊讶的问。
“嗯”
苏梦枕闭上眼,显然不想在此事上深提。
王小石的目光落在杨无邪的身上,后者轻摇了下头,又瞥了一瞥门扉。他的意思是,此地不宜讲话,出去再说。
“蔡京今日说了什么,你讲来给我听。”苏梦枕闭着眼问。
王小石将两位宰相的说辞一一复述,末了,他问道:“我师伯诸葛神侯,真的做下过这等事情吗?就是,就是新党旧党的那些事情?”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