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惊早在不动飞瀑里等他。
顾惜朝支开了雷娇:“今天的见闻,还望五堂主先回禀总堂主,我与大堂主说些事情,随后就到。”
雷娇点了点头,知道他们要谈些她听不太明白的深奥东西,虽然事关「六分半堂」的生死,但她只要依从这两个人的决策,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难槛。
她转身走了。
狄飞惊替顾惜朝斟上一杯热茶,开口道:“果如你所料,蔡相将案子托给了诸葛神侯,还得了圣上一句以天下事为己任的赞誉。”
“薛西神叫他们逮住了?”
“正是在高太尉府上,冷血去的时候,他刚要从府后的小门处走脱。”
“想来还是高太尉看得清楚,有意救他一命。可惜「六扇门」办的案子太多,别说小门,就是爬狗洞的要犯,抓了也有千八百个了吧?”
顾惜朝说的通俗,狄飞惊应景的笑了笑:“如此一来,「金风细雨楼」的颓势更甚,王小石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不易,”顾惜朝笑道,“王小石此人,生性优柔,既无野心,又无大志,故而不通政事,不懂阴谋。可就因他天性如此,即便诸葛十恶不赦,念在同门的份上,他亦难下手。何况人云亦云,这个说诸葛有罪,那个讲诸葛功臣,乱七八糟的话听多了,他如何下的了决断?”
“信也是一刀,不信刀落的更快。”
“所以他唯有一逃。”
“眼下「金风细雨楼」缺兵少将,他会一走了之?”
“只怕在他心中,一走了之才是上上之策。”
“高俅那边?”
“若在往日,高俅或可援手。可惜前些日子他才率兵围剿梁山,不幸兵败被擒。若非宋江心向朝廷,落在一群草莽手里,他怕是连命都没有了。如此大的一个把柄高悬于顶,他怎么敢在另一桩江湖事上和蔡傅两党较量?”
狄飞惊沉吟片刻,话锋一转:“我听说梁山一干人等不日就要进京。”
“来的真急。”
“或是为了方腊,以贼制贼,”他解释说,“不过眼下狼烟四起,不怕官家不对苏梦枕生出忌讳。三堂主选的好时机。”
他说的轻巧,顾惜朝听得有心。
“你在埋怨我?”
狄飞惊摇头道:“官家能对「金风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