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沉寂了片刻。
片刻后,他说:“你要去,也可以。”
白愁飞问:“可是有什么事情还需我去做?”
苏梦枕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与你一封书信,你带去神侯府上,请诸葛先生在「金风细雨楼」的精兵离京之际多加周旋,莫叫蔡傅两党太过闲暇。”
白愁飞一怔。
请就是求,他从未做过低声求人的勾当,也未想到苏梦枕亦有有求于人的一天。何况要去求的人还是诸葛正我,诸葛正我的四个徒弟御封了四大名捕。好巧,白愁飞在「六扇门」中虚度过半年光阴。那半年里,他过得极不快活,他瞧不上别人的尸位素餐,别人瞧不上他的孤傲冷僻。算下来,除了王小石外,他那时竟没有任何旁的朋友了。
他认真的注视着苏梦枕,不信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厌恶公门中人。
苏梦枕略微扯动了下嘴角,似乎是笑,也有些像是叹息。他淡淡道:“你觉得我这等地位的人,就再没有有求于人的时候了吗?多得是,一个人的本事始终有限,哪怕是官家,该求的还是要求。”
他又说:“只是我所求的事情越来越重,能答应下来的人变少了。”
白愁飞目光闪烁,显得有些急躁:“我与诸葛的弟子们不和。这种事情,何不去找茶花?”
苏梦枕淡漠的一瞥:“所以你这辈子都不想和神侯府的人交往?”
那一瞥很冷。
白愁飞的脸色在一瞥之间倏然突变,他打了个激灵,汗毛都要竖起,半晌才缓过劲来,讪讪的别过头去:“……也无甚了不起的。”
苏梦枕笑了:“无邪。”
杨无邪低头道:“公子有何吩咐?”
苏梦枕道:“你来讲给他听吧。”
杨无邪“嗯”了一声,抬起头来,向白愁飞拱手道:“若说「六分半堂」与蔡京互为同盟,诸葛先生便是「金风细雨楼」在朝中的倚仗。公子受官家青睐,便是诸葛先生引荐所得,蔡京对楼子多有攻讦,也赖诸葛先生在官家身边周旋。”
白愁飞晓得此时,他还知道另一件事:“扬总管怎么不说楼子替神侯府的一伙人大开方便之门,出人又出力,他们创下的偌大名声里,起码有一成该归咱们?”
杨无邪道:“正是如此。故而我等亦算一党。”
白愁飞讥笑道:“既然是一党,出手相助不是本分?我何必去求?”
“——他是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