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怕。
她身前站着的人是顾惜朝:她打小一个人长大,从没有亲生的兄弟姐妹,但顾惜朝是她的哥哥。
关七朝她走来:这疯子的眼中含着的是情愫而不是仇恨。他看向别人的时候还有仇恨,一转到她的身上,仇恨就消融了。
雷纯有兄长的保护,敌人不想要她的性命,爹爹在暗处看着,她还有一个正扬起刀的情郎。
她不该害怕。
如此的万众瞩目,就算她死在当下,也应该很满足了。
她只是想哭。
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半天的滚,晶莹透亮的围成一圈,就因主人的强忍,迟迟不溢出来,可是里里外外,她映的都是苏梦枕。
他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脱的战局又怎么亮的刀?
为什么他亮了刀她却瞧不真切?是那刀太快了她不懂武功,还是泪花把眸子模糊了她不敢眨眼?
雷纯只能听见压抑的咳嗽。
顾惜朝也听见咳嗽。
他还望见刀影,看清了挥刀的人。
那刀影不逊于他的剑影,他相信它们飞起来的速度是一模一样的,所以别人都看不真切,能瞧懂它的人,只有顾惜朝一个。
它是细雨的间歇。
雨仿佛是停了。
停了好久又似乎是一刻,像是蜃楼,唯独乌云在头顶上滚着。
只滚不落。
顾惜朝长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道他懂而别人都不懂的刀影终于回归作了一把殷红啼血的刀。
刀抵在关七的后心。
握在一个凄落的人手里。
顾惜朝忽然就笑了:“你修养的时候无声无息,出现的时候更甚。你若总是这个样子,有人要失望的。”
苏梦枕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先咳嗽,咳嗽的同时,手一直很稳。
待他把未来几句话要咳的咳嗽全咳完了,才回说道:“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望,没什么奇怪。”
顾惜朝竟有了和他谈天的兴致:“你此刻很得意?”
“没有,”苏梦枕凝着关七的背影,眼光淡薄,“我很少得意。”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关七就安静的站着。
刀抵着他的后心。
他在看雷纯。
他一点不关心那把随时可能插入他心脏的凶器,就算他知道这么近的距离,苏梦枕发力之下他的罡气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