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用手指摩搓着嘴唇,意味不明的看了苏梦枕一眼。
苏梦枕亦在看他。
两人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交集,苏梦枕拱手道:“今天的事情,多谢了。”
未等顾惜朝回答,白愁飞抢话说:“你为什么不谢我们?难道我们没救下你来,就不值得一个谢字?”
苏梦枕道:“我一贯只在事情了结后道谢。”
顾惜朝微笑着说:“苏楼主和我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但他和你们的还没有。”
他也站起身来,整了整袖子,拱手向苏梦枕:“皓皓明月,灯火如花。望能风平浪静,祝君享个好夜。”
拱手之后,他抬起头来,两人又相对视,都是一笑。
苏梦枕眼中的寒意去了几分。
“承君吉言。”他点头道。
“别过。”
顾惜朝的话还在耳畔萦绕,身影已然飘出了殿外。
只眨眼的时间,他的整个人都融入了夜色,白袖成了月光,蓝裳是天幕,再不能分辨清楚。
“——好身法!”
王小石为这骇人的轻功惊呼。
白愁飞却斜眼道:“身法再好也杀不死人。”
王小石反驳说:“他可救了我们呢!”
白愁飞道:“不过是取巧。你捡了绿豆子,也能救人。”
王小石并不赞同:“那个划破关七的兵刃也厉害。”
白愁飞冷笑道:“破人罡气的东西,你若有,只比他用的更好。”
王小石撇嘴还要还口,苏梦枕的眼光看了过来。
这注定不是一场平静的夜。
不过再不平静,也和顾惜朝无关了。
他轻快的掠过来时道路,再翻上城墙,一路去了「六分半堂」。
夜很深了,踏雪寻梅阁的灯烛还亮着,顾惜朝轻轻敲了敲门,雷纯从屋中出来,周身穿戴的很整齐,没有一点狼狈或是将要睡下的征兆,显然也接到了朋友的传讯。
她忙把顾惜朝让进屋内,看他一身狼狈,便来回瞧了瞧,见他没什么伤口,才小声问道:“那边出什么事了?”
“人可能真是花无错杀的,”顾惜朝坐下道,“他是「金风细雨楼」的叛徒,将苏梦枕引过去后了便要下杀手。可惜苏楼主身边的人拼死挡住了他的暗器,好像是个叫师无愧的人。没等花无错再出手,他就被苏楼主一刀劈成了两半。”
雷纯捂住了嘴,好半天才问:“后来呢?……”
顾惜朝道:“后来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