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朝听了,忽觉得头皮发冷。
他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张炭,张炭是张三爸的义子,肯定认得蔡老择,说不定还私交不错。张炭如今行踪不明,这种图一时之爽快的蠢事又十分符合他的行事作风。顾惜朝的心脏砰砰直跳,只求他莫要与此事扯上关系。
“……这位小姐,”顾惜朝想到这里,面露为难道,“我一介书生,一来不认得去「金风细雨楼」的路。二来,守门的好汉也不会冒然的就放我进去。我如何得见苏楼主?”
温柔怔了一怔,好像没想过这个问题。那大嘴巴的壮汉替她道:“你把星星刀的刀鞘给这书生,他拿着你的刀鞘去楼子,不也算是信物了吗?”
星星刀是红袖神尼赠给她的兵刃,虽然不像红袖刀那样广为人知,但她整日里别在腰上,楼子里的许多弟兄们都是见过的。
“对呀!”
温柔一拍自己的秀额,当下解开挂在腰带上的刀鞘,要隔着人群扔给顾惜朝。
顾惜朝却道:“其实小姐本来也不必如此着急。”
温柔拿着刀鞘,将掷未掷的问:“为什么?”
顾惜朝道:“只要再僵持上一时半刻的,闹得再大些,苏楼主的耳目遍布京师,就算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接应小姐的。”
温柔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书生说的很有道理。但她和捕快们已经僵持了一会儿了,早就累了,要等大师兄主动派人来找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可她不能直白的说自己累了。
她大声道:“救人如救火,只有往前赶的,没有向后拖的!”末了还加上了一句,“你这书生不要这么懒,我必有重谢的!”
顾惜朝忍不住又想笑,温柔的刀鞘已经飞上了半空,他此时还在想,到底是往前一步一把抓住呢;还是装作个眼神不大好的普通人,任它掉到地上,他再去捡?
这一走神的刹那,一个年轻人从顾惜朝身后的屋顶上翻出来,越过他的头顶,稳稳的接住那把雕着小花的刀鞘,再落到地上,怔在地上,满目的不可思议。
“——怎么是你!”
他不由得叫了出来,声音一传开,他自己却红了脸,讪讪的用手指摩搓起温柔的刀鞘。
“哇!”温柔也吃了一惊,又想往外挤,“小石头?你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