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钺兰垂袖,缓缓道:“小人从前在江南做过工。剩下的,都是听说的。”
“小人不想被罚,也赔不起那衣裳,故而信口开河。将军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微微欠身,“小人告退。”
游征欲言又止,望着那匆匆离去的纤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涌上一阵悔意。
可落在眼底最后的画面,竟是那小村夫惊诧掀起的眼波。
盈盈如秋水,眼下两道极浅的泪沟,倒像极了旁人所说的“祸水泪瞳”。
美得不可方物。
……
回到宴上,游征仍是魂不守舍。
那边一道一道呈上赠予孟莲舟的生辰礼,为了讨好苏寰,这席上众人也都是颇具巧思。
他自然没有这个心思,礼物备得敷衍,面子上过得去也就罢了。毕竟他此来也不是为了贺甚么生辰的。
孟莲舟高居首座,方才被那粗野小厮冒犯的不快,此刻终于平复些许。
一件件生辰礼奉上,众人的好听话也是一个接一个,听得他心花怒放,脸上却还要保持人淡如菊的境界。
只是也有几件礼送的他不甚满意:游征居然送了支有“中进笔”之称的毛笔!
虽说也是名贵紫毫,可名头也太尴尬,谁不知道他只是个举人,没能得中进士?送这东西给他,不是摆明了挖苦么?
但游征是武人,军衔又高,他再不满,也得礼数尽到地迎下来。
可等到那辽人使节把贺礼奉上时,便不止是尴尬那样简单了。
——他那半人高的箱子一打开,里头竟然是只腥臭腐败的野猪!
猪尸的腥臊恶臭气息瞬间爆开,孟莲舟骇得花容失色,而那男人身边的随侍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这是藏于大漠的猪王,千年难得一见,服之可延年益寿。
孟莲舟都要恶心死了,怎么可能吃得下去?只能脸色难看地收下,叫人赶紧抬到后头去。
他这边的好心境被这头野猪弄得一团糟,苏寰自然有所察觉。笑呵呵地把皱巴巴的手搭在他的肩头,又移到腰上。
“好了,莲儿。辽人都是这样,他们懂什么?”
“别不高兴了,重头戏还在后头。”
孟莲舟眼前一亮,苏寰抬手示意,席上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我想你们事前也该听说了。”
“不日前,不才机缘巧合之下,寻得一柄宝剑。”
“此剑传自前朝,曾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