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自己享用,还乐意把这些美人送给他人狎玩,由此也笼络了不少人心。
“可今日孟公子在场,那些坤奴,怕不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啊。”
“公爷宝贝他,可宴上又不止有公爷。那些北方来的虏人使节,总得好生伺候着!”
“这么说,公爷今日是要割爱了?”
整理好衣裳,戚钺兰随着队伍一同往正堂去。路上正巧途经东厢房,遥遥地便瞧见一排身段纤若无骨的娇美少年,想必就是府上的坤奴了。
戚钺兰不知想起了什么,匆匆看了一眼,很快远去。
堂上宾客未满,但也已经相当热闹。
戚钺兰端着木案一个个奉酒上去,好巧不巧,这宴上,竟然有不少他的熟人。
其中最面熟的,当属左二位的游征。
昔日他的副将,现在升作主帅了,却不知怎的,比以往憔悴了许多。
颌下淡青色的胡茬未剃,双目遍布红血丝,也不饮酒,只一个人披着铠甲,坐在角落。
这倒是叫戚钺兰有些意外。
以往游征自诩比他资历久,又是将门世家,一向不甘居于他下,甚至屡有冒犯。
说白了,在那时候的游征眼里,戚钺兰要什么没什么,他根本看不上。
以至于当年监军李瑛离间典钺军高层,戚钺兰苦劝游征不要离军,游征也只是撂了军牌,冷笑一声:将军饱受陛下宠爱,圣恩庇佑,自然无恙。我们这些泥腿子,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时局颠倒,他“身死”后,游征深得阜缊帝信任,理所应当执掌三军,怎么看起来却颓废了这许多。
一盏酒端到游征手边,他依旧撑着额心,没有抬头,只问身旁随从:“……剑呢?”
“还不到时候呢,将军。您且先等着吧。”
游征攥拳,“苏煜台最好不要拿不出来。今日若见不到王孙剑,我定叫他——”
随侍忙道:“这话可说不得。”
游征噤声。垂眸间,猛地嗅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清香,仿佛一记空谷幽兰,叫他心头重重一颤。
他骤然抬头,可眼前除了奔走的家仆、酣饮的贵胄,哪有什么“幽兰”?
那香味来的快散的也快,此刻便一星也不剩了。
正出神着,耳畔却传来一个笑嘻嘻的声音:“真想不到,游将军你也会到这样的宴席上来。”
说话的是苏寰府上门客,名为魏成道,“人家都说,白马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