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红肿,下唇内侧有一道极浅的、被他齿尖蹭过的痕迹,不疼,但酥酥麻麻的,像一小片还在振动的琴弦。
她低头看着他,他也仰头看着她。没有人说话。
像两条不同流速的河流在入海口相遇,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混合成同一片水域。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酝酿一句还没想好的话。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她的嘴唇滑回她的眼睛,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描摹她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空气变稠了。不是缺氧的那种稠,是像被浸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被包裹着,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后颈的发际线——那里有一小片皮肤比其他地方更敏感,因为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在那一瞬间乱了一拍。
她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维持着那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垂着眼帘看他,任由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继续发酵、变稠、拉出透明的、看不见的丝线,缠绕在彼此的睫毛尖上,缠绕在每一次呼吸的交界处。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带着一点被她蹭出来的沙哑:“你再这样看我,我们今天就不用去剧本杀了。”
守夜没有移开视线。她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那点笑意扩大了一点点,声音带着一种故意的、慢悠悠的拖腔:“那就不去呗——反正他们也还没到。”她的脚踝在他后腰处轻轻交叠了一下,像在加固一个已经牢不可破的锚点。
她挂在他身上,两条腿环着他的腰,原本只是一个安稳的、带着温存意味的姿势。但她调整重心的时候,大腿内侧不小心蹭到了一个位置——一个不太方便明说、但两个人都立刻意识到了的位置。
动作僵住了。空气凝滞了一瞬。
守夜低头看他,无眠也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注意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蓝银色的发丝垂落在颧骨侧,耳尖浮起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
她决定先发制人。她微微眯起眼,用一种审问般的、带着一点故意刁难意味的语气开口:“你想对女朋友干这种事?”
无眠看着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慌乱。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