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回头，当然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大楼上跟着一只像壁虎般爬行的猫咪。
中也喵飞檐走壁，跟在他身后，穿过小区的主干道，绕过一栋楼，又拐进一条窄巷。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深蓝色的猫包。
太宰喵安静地蹲在猫包里。
他闭着眼睛，身体随着男人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心里默数着步伐——左，右，左，上台阶，进单元门。
电梯按钮按下，电梯门打开，轻微失重的感觉，然后是数字跳动的声音。
电梯停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门锁转动打开，然后是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味。
太宰喵的鼻子猛地抽了一下。
消毒水里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猫的尿液和粪便的臭味，被封闭的空间闷着，发酵成一股令咪难闻的气息。
门在身后关上了，男人把猫包放在地上，坐在桌前摆弄了会电脑。
太宰喵正透过猫包网眼往外看，径直对上男人的视线，他走过来，动作粗暴地拉开拉链，一只手抓住太宰喵的后脖颈，像钳子卡住皮肉，将他从猫包里拎拽出来。
太宰喵没有挣扎，四肢在空中悬着，身体被拎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他的眼睛快速扫过这个房间。
大约四十平米，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来一丝外面的光。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房间里的一切无所遁形。
墙边堆着三个铁笼，摞在一起，每一个都不到半米高。
笼子里各蜷缩着一只猫。
下层灰白色成年银渐层缩在笼子最角落，身体不住地发抖，眼睛瞪得铜铃大，瞳孔缩成细针，前爪上有一块明显的烫伤疤痕。
中层笼子关着一只黑色幼猫，不到三个月大，趴在笼子底部的旧报纸上，后退似乎动不了了，拖在一片黄色排泄物上。
上层是一只橘色的半大猫，侧躺着，看上去身体已经硬了。
桌上有摄影灯、三脚架、反光板等一些拍摄道具。一台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面是一个直播软件的界面，在线人数显示着“487”。
弹幕窗口不断跳出新的消息，大多为表情符号和一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偶尔有人打赏礼物。
太宰喵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直播。
直播虐猫。
“谢谢我XX老板的黑金扑克，老板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