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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硬。他们得跨过去,或者绕过去。
    赵旷跨过一根倒木的时候,脚下的冻土突然一滑,他的右脚踩在枯树皮上,树皮是湿的,结了一层薄冰,鞋底和树皮之间几乎没有摩擦力。
    他的身体往右边歪。
    罗远伸手推了他一把。不是扶,是推,手掌顶在他右肩外侧,把他推回来了。
    赵旷站稳了。
    “这树皮滑。”罗远说。
    “看见了。”
    “你没看见。你踩上去的时候眼睛在看前面,没看脚底下。”
    赵旷想反驳,但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确实没看脚下。他在看前面那个树缝,看那个树缝后面有没有路。他以为脚下是稳的。
    常小北在后面小声说:“这树皮我去年也滑过。”
    赵旷回头看他。
    常小北说:“真的。摔了一跤,膝盖破了,回去还被班长骂了。”
    赵旷没说话。他在想一件事:常小北走这段路的时候,没有被要求走在中间,也没有人提醒他树皮滑。他摔了。然后他记住了。
    “继续走。”赵旷说。
    三个人继续前进。
    走了大概二十五分钟,赵旷停下来。他从胸口口袋里掏出地图,用手电筒照着。他们现在应该在林区的东南边缘,再往前两百米应该到冲沟的南侧绕行点。
    他看地图的时候,罗远在旁边站着,呼吸声比平时重。常小北蹲下去了,不是休息,是在绑鞋带——他的左脚鞋带松了,刚才跨倒木的时候挂了一下,现在垂着。
    赵旷看着常小北绑鞋带。常小北的手在抖,不是怕,是昨天晚上格斗的手抖还没消,加上冷,加上累。他绑了两次才绑好,第二次的时候用力拉了一下,手指关节发白。
    赵旷问:“还能走吗?”
    常小北站起来:“能。”
    “不是问你能不能。问你还剩多少。”
    常小北想了一下:“七成。”
    罗远看了常小北一眼。他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点意外——常小北没有说“没事”“还行”“能坚持”,他说了七成。这是真话。
    “我六成。”罗远说。
    赵旷看着地图没抬头:“我知道你六成。你肩膀的事先放着,走不动了说。”
    罗远说:“好。”
    赵旷把地图折好塞回口袋,抬头看向前方。手电筒照出去,前方是一片更密的林子,树干之间勉强能过一个人。再往前,应该是冲沟的南侧。但他看不见冲沟,只能看见树,一层一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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