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筛选的是情感状况。她可不想和一个有对象的人单独相处。不是因为什么道德洁癖,纯粹是嫌麻烦。有她这么有吸引力的“学生”,每天近距离接触,对方如果有一丁点定力不足,爱上她是迟早的事。
不管对方是男是女,这种事她都见过太多次了。到时候人家跟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闹分手,哭哭啼啼地来找她负责,或者更糟,跑到学校广播站对着全校喇叭宣布“卡莉·希尔维斯通抢了我的人”,那场面太难看了。她不是怕事,她是觉得没必要为了学个破数学惹一身骚。于是她在“有对象”的人名后面也一个一个画上叉。
单身女性呢?她的笔尖在一个女生的名字上悬停了一秒,然后也画了叉。不是信不过女生的水平,是信不过女生的嘴。万一这个所谓的“好学生”一面收着她的好处,一面到处去传“卡莉脑子不好使连因式分解都不会”的谣言,那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校园形象岂不是毁于一旦?她摇了摇头。风险太大。
名单越划越短,最后只剩下一个名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和照片看了好一会儿。长相普通,普通到她想不起这个人的脸,不过应该是单身。单身男性,还是个亚裔。卡莉用笔尾敲了敲那个名字,嘴角翘起来。亚裔,长得就是一副数学很好的样子。想起上次找那个亚裔学长定制自然科学期末作品的愉快经历——付钱,收货,对方全程话不多,效率高,交出来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还好。她自然认为这次这个男的也能一样爽快地拿钱办事。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拟好了协议:每周4次,一次两小时,按小时计费,期末如果能考到八十分以上额外发奖金。
第二天她就找到了这个男生。对方听到她的来意时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结结巴巴地答应了,说费用什么的无所谓,能帮上忙就行。卡莉微笑着在心里给他打了个标签:好说话,可控。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笔在她看来稳赚不赔的买卖,在第三次补课的时候就翻了车。
“卡莉,抱歉,我真的不能教你了。”戴眼镜的男生坐在她对面,把课本合上,推到桌子中间。他的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无奈,而是一种更加让人恼火的东西——郑重其事。
卡莉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了?难道这段时间你突然谈上恋爱了?”她的身子往前探了探,挑起一边的眉毛,“你女朋友不准你给我补课?告诉她我没那个意思,我对你纯属学术需求。”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