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mma mia!我到底干了什么?!”
或许是河边的灯光太缱绻了。又或许是卡卡凝视她的眼神太温柔了。还有那场初雪,那个在街边拉小提琴的老人,那首维瓦尔第的《冬》——拜托,在初雪夜被一个大帅哥搂着腰跳舞,她连这种美梦都没做过好吗?可现实偏偏发生了,不但发生了,她还在舞曲结束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踮起了脚尖。
她亲了卡卡。
说实话,她当时的目标确实是嘴。但在最后一秒,某个理智的开关及时跳闸,她的嘴唇硬生生偏了一下——落在了他的嘴角。
还好偏了一点。
想起卡卡那一瞬间的表情——眼睛倏地睁大,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被亲的地方,那张脸从正常的肤色到通红,快得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划了一根火柴。卡丽娜只来得及飞快地说了句“抱歉”,然后转身就跑。穿着那双黑色高跟鞋在运河边的石板路上落荒而逃,这辈子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手机在手提包里响了三次。她没敢挂,也没敢接,只能等铃声自己停止。
卡卡。屏幕上的名字亮了三次,又暗了三次。
“我怎么就玷污了那个纯洁的孩子?!”卡丽娜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语气沉痛。
她太清楚卡卡是什么人了。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那些随时随地都能和女人说情话的意大利男人完全不同——卡卡是个从小到大没谈过一次恋爱的稀有物种,是个老派的基督信徒,是个曾经对她说过会坚持婚前守贞的人。一个会在凌晨四点空无一人的街头乖乖等红绿灯的好孩子。她怎么就鬼迷心窍把他给亲了?
“放松,卡丽娜,你没有真的亲到嘴,只是离嘴很近而已。”她坐直身体,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想办法,要不就说——是贴面礼失误了?”
话刚说完,她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响声清脆。
“哈,满嘴谎话。我真是道德低下。”
和卡卡做好朋友的这段日子,她感觉自己的道德水准都跟着水涨船高了——毕竟近朱者赤。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接受不了让纯白染上瑕疵。那个被她亲了的人,是她在米兰内洛最能说真心话的朋友,是给她唱福音歌曲的男孩,是在初雪夜里和她并肩站在运河边看雪的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来电,是短信。一条接一条。
“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