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得两眼放光,但声音却严厉起来。
“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
“您为楚府日夜操持,实在辛苦,这是长涟想敬您的茶水费,还望不要嫌弃。长涟如今刚回来,对楚府事物皆不熟,其他下人皆瞧不起我,若能得您些微指点,长涟感激不尽!”
管家听完哼了一声,抬手迅速将元宝拿走,动作急得生怕她反悔一样。
“还算识相。”
林嬷嬷肉痛地看着元宝离她远去。
这本来也是她这些年所贪得的私房钱,没曾想却被楚青黎拿来做人情了,她顿时感觉心在滴血。
“账本你爱翻就翻,总归你也看不懂,不过日后这茶水费嘛可别断喽。”
“一定一定!诶您慢走!”
见楚青黎朝他点头哈腰,管家嗤笑一声,觉着这所谓的楚家嫡长女也不过如此,见了他比那些下人都卑微,当真是个乡下来的贱骨头。
管家离开后,少女仍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可却令人心底无端生寒。
“林嬷嬷。”她淡淡道。
“奴婢在。”
“你立即带人将徐管家父母妻儿的所住地查清楚。”
“我不管你是用骗的,还是绑的,”
她冷冷一笑,
“三日后,将他们带回楚府。”
......
接下来的事异常顺利。
楚青黎从前在家族里便负责过管家大权,查账一事于她而言没有难度。
原本几个账房先生一起花好几天才能理清的账本,她一下午便全部查阅完毕。
这一查便发现了巨额亏空。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不动声色地顺藤摸瓜,发现原来这楚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在私贪家财。
这其中,尤属账房管家贪得最多。
他以为楚青黎年纪小,又一直养在乡下,看看账本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看不明白。
既然如此,一切就好办了。
楚隆生因为于楚长涟有愧,便给她院里多指派了几个丫鬟和嬷嬷使唤。
这些下人之前都是赵夫人手下的人,相当势力。
见楚青黎是从乡下养大回来的,平常又从不与她们置气,好似不会生气一样,便都暗地里瞧不起她。
不仅背后议论主子,还每日将她的言行举止、所有动向无巨细地用信纸记录下来,转交给赵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