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她大仇得报的喜悦,还是对自己动了她家族的憎恨。
“公子,您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他有些拿不准她的情绪。
却见她笑了一声,整个人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多谢公子。”
“孤不会保他们。”
“我知晓。”她淡淡道。
萧矜羽此番举动,既是帮她摆脱家族桎梏,又将她的把柄牢牢握在手中。
但这也意味着,她自由了。
“但也不会杀了他们。”
楚家这些年对楚青黎所做的一切,足以让萧矜羽以为她憎恶家族,想尽早摆脱他们。
可她不恨楚家。
楚家族人,信奉的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只有强者才配享受家族资源,而弱者就只能沦为强者登天路上的踏脚石。
在这场和家族的博弈中,她既输了,那便自己技不如人,怨不得他人。
而现在家族既被流放,也是失败者应得的下场。
失败者,自是不值得自己关注,又何来的怨恨?
“感谢公子赋予我新生。”楚青黎毫不在意地笑道,“那么现在,我可以为公子效力了么?”
萧矜羽此时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却如何也看不出她眼底的情绪,竟愈发令他感到好奇。
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
密本中记载的贪墨银两藏匿地点在隔壁青州,楚青黎跟随着萧矜羽连夜乘着马车赶路。
她霸占了车轿上唯一的卧榻,一手撑着头侧躺着,百无聊赖地打量着那企图上茶几侧坐上的一夜的公子。
公子此时正在慢条斯理地泡茶,举手投足间姿态优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来别具美感。
眼前这一幕实在养眼,她几乎看呆了去。
萧矜羽见状,抬眸微微瞥了她一眼,“在看什么?”
“看你泡茶呀。”
“好看么?”
“好看呀~”她眨了眨眼。
他微微勾了勾唇:“想学?我教你啊。”
楚青黎撇了撇嘴,“还是算了,这套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笑笑:“你平常都是这般不在意他人么?”
劳碌了一整晚,此时困意来袭,她翻了个身趴在软塌上,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
“是不在意,还是不将他人放在眼里?”
“有什么区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