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扯下窗边的一片挂满纸的帷幔,屋内略微亮堂了点。
“把这些都撤了,屋子里好好收拾一下,这样子还怎么住人。”
颜儿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赶紧转头着人去收拾。
楚棠正要出门,一抬眼看见楚松正站在门口。
“兄长!”
眼中瞬间亮了起来,笑着小跑过去。
“今天兄长有什么公事吗?要不要一起去放风筝?”
楚松又是疑惑又是忧虑地盯着楚棠看,半晌不说话。
楚棠看了他半天:“怎么戍边几载,兄长越发呆头呆脑了。”她摇摇头掠过他,往父母的院子走去。
“饿死了,不知道今日母亲的小厨房做没做藕糖糕。”
楚松看向颜儿,两人面面相觑,都一声不吭地跟上楚棠。
这一路楚棠一会儿赞园子里花开得好,一会儿叹朝阳暖,清风舒畅。整个人分外闲适。
几个人来了楚夫人院子里,进了正堂,夫妇二人见着楚棠今天精神样貌与之前大不相同,一时间也犹疑不敢说话。
楚棠俯身,给呆愣在上座的两人行礼。
“父亲、母亲晨安。”
楚夫人跟楚将军一脸懵的面面相觑,又看向楚松和颜儿,俱是摸不着头脑。
楚棠兀自坐下,边示意颜儿给自己倒茶,边笑道。
“你们真是,有话就说,想问便问,这样子吞吞吐吐的是做什么呢?”
颜儿将倒好的茶送到楚棠手里,楚棠抿了一口,继续道。
“本来没事,叫你们这样惊弓鸟一般地看待,没事也有事了。”
众人慢腾腾地坐下,楚夫人摸了摸楚棠微肿的眼皮,小心翼翼地问询。
“做噩梦没有?早上起来头疼吗?”
“梦着普觉方丈给我诵经来着,睡着时听那诵经声吵得我头疼得很,不过一觉睡起来便觉得舒畅多了。”
楚将军吞吞吐吐地问:“棠儿,你还记得……”
楚棠认真地看着楚将军:“我当然记得。”她的神情很是轻松自然。
“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我都记得,我也搞不清楚我怎么了,时常感觉自己不受控制。”
“这几日总是莫名怕得很,却也不知道怕什么,就是感觉怕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怕得想要发脾气。”
“做了这么多荒唐事,如今想来自己也感觉后怕得很,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