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压门闭合的嘶声尚未散去,施耐德的声音已经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中落下。</p>
根本你负责不了。</p>
他半张脸埋在呼吸面罩下,从下颌到脖颈,皮肤与金属接驳的痕迹在冷光下清晰可见。</p>
机械左臂的液压管随着他按在桌面上的动作微微收缩。</p>
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楚子航,瞳孔里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的东西,只有一种被格陵兰的冰风磨砺了二十年的冰冷现实。</p>
哪怕龙王现在在我们眼里很好解决……</p>
但她的爆发会波及多少普通人的性命?你比我清楚。</p>
楚子航坐在长桌左侧第三把椅子上,脊背挺直如刀脊。</p>
他的黄金瞳在人工光源下呈现出接近琥珀的色泽,像两粒被时间打磨过的铜锭。</p>
他没有移开视线。</p>
三峡那次,我们疏散了三千二百一十七人。楚子航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的数据。没有伤亡。</p>
这次呢?</p>
施耐德的声音更低了,机械臂的液压管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响</p>
我们的疏忽已经造成了很多孩子在危险之中。那些炼金卡片,四十七张,流入了四十七个家庭,现在已经扩散到了周边城市数百个家庭遇难。最小的才六岁。六岁。我不管她是龙王还是什么,我绝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p>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气过滤器的沙沙声。</p>
楚子航沉默了三秒。</p>
然后他抬起眼,黄金瞳里的光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息像一把刀被抽出了刀鞘。</p>
那我会亲自杀了她。</p>
如果……</p>
他停顿了一下,这可能是他整个发言中唯一的犹豫</p>
如果夏弥夺走了别人的生命,我会以死谢罪。</p>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