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位化名为卫羽的少年,正是当今陛下的第二子,晋王殿下。
若不是他大上两岁,且确有一方表亲,这晋王殿下又看着实在是纯真无害,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扮这兄长的。大不了就说是合作的商队也不是不可。
“如此易令人起疑,”裴予之斟酌着用词,“我表字止水,王爷可唤我表字,我便唤王爷为羽表弟如何?”
“我自然无异议,早想与止水兄相识一番,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此间赴西北劳军说不得还是我的良机,那我便唤裴大人为止水表哥了!”晋王昨日那种面对卫姑射时的怵意已经消失了,现在又变得随性天真起来。
“嗯,那羽表弟,用膳吧。”看着晋王的好心情如此浅显,裴予之也笑了,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要紧事。何况他本就有表亲的,只是这么多年都无缘相见罢了。
想来此番回西北,许是能见着。此前每年家书表妹都说年节都会在家里过,想来今年也一样。只是今年突发战事,不知表妹在何地,可曾遇到危险......
裴予之思绪渐渐飘远。两人均是身份不凡,即便是寻常客栈简餐,举止依旧是端雅有度,落筷无声的。
远远的听见楼梯下方传来柳泊的询问声:
“敢问野织姑娘,您究竟是姓野名织还是名野织?往后该称你野姑娘还是野织姑娘呢?”
卫姑射转头看了一眼柳泊,他的态度很真诚,似乎真的是为这个拗口的称呼真诚发问。
但卫姑射觉得,这属实是有点矫枉过正了。于是十分平静的丢出一句:“无需姑娘不姑娘的,唤我野织便可。”
“好啊好啊,野织,那你也直接叫我柳泊就行。”
“柳伯?”卫姑射又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圈这个看着就和她差不多年级的侍卫,道:“你看着年纪不大,竟然已经当上‘伯’了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辈分大?
“不不不,是淡泊的泊,不是叔伯的伯。”
“啊,原来如此,你们的名字真有意思。”
可不是吗?什么于之,卫羽,野织的,一群人说不定就他柳泊是真名呢。
话音落,二人已经下了楼梯,裴予之的房门并没有关,卫姑射一眼就看见了在吃饭的二人,她微微抱拳行礼。
晋王率先放下竹筷,开口:“野织姑娘,可曾用饭?若是不曾,我让小二再开一桌。”
扫过眼桌上的饭菜,两个人在这小镇的客栈吃饭,竟然还用公筷,果然,她就知道这二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