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已经给足周侍郎颜面了。」
周旻这才又变了脸色,他看了看陈清身后的一众北镇抚司缇骑以及力士,心里还是难免生出来了一股大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涩声说道:「大镇侯能否准我,与家人打声招呼?」
「不必。」
陈清摇了摇头:「后面要是有什么事情,下官会让人知会大人家里的。」
「现在,大人跟我走一趟罢。」
他想了想,又说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一早我送侍郎大人去礼部上值,一定不落了大人的颜面。」
周侍郎脸色苍白。
「半个多月了,进北镇抚司诏狱的,还没有一个能走出来罢?」
说到这里,他看著陈清,叹了口气:「大镇侯抓本官,陛下知不知道?内阁知不知道?」
礼部侍郎,是相当大的官了。
事实上,六部侍郎都是很大的官,理论上来说都有直接一步踏入内阁拜相的资格,只不过相对来说,礼部,吏部以及户部三部的侍郎,进入内阁的机率更大一些。
这其中尤其是礼部侍郎,最为清贵。
否则,半夜拿人这件事,也用不著陈清亲自带队出马。
听了周侍郎的话,陈清想了想,摇头道:「现在还不知道,明天一早下官就会去玉熙宫奏事,然后再去内阁,与诸位阁老分说。」
「好了。」
陈清看了一眼周府,淡淡的说道:「大人大概也不想惊动家里人,这事不小,咱们这就走罢。」
周侍郎回头看了看自家宅邸,又看了一眼门房,沉声道:「让家里人不要惊慌,清者自清。」
说完这句话,他大步走向陈清,闷声道:「大镇侯要给本官上枷吗?」
陈清摇了摇头,笑著说道:「该给大人些体面,马车下官已经备好了,咱们走罢。」
他说到这里,扭头看了看,果然一辆马车已经驶进了胡同里,陈清亲自领著周侍郎上了马车,与周侍郎相对而坐。
此时此刻,周侍郎再也忍耐不住,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陈大人,到底是什么事情?」
陈清摇头:「到了镇抚司,大人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马车驶进北镇抚司,陈清亲自把周侍郎,领到了自己的公房,伸手给他倒了杯茶水,然后看著这位礼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