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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这话,听起来非常平易近人,甚至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但是在座众人听到耳朵里,无不心惊肉跳。大家都很清楚,眼前这位小陈大人能坐上钦差的位置,必然深得圣眷,哪怕监督清丈江南田亩的事情他没有做成,回到京城里,最多也就是被皇帝斥责一番。
    绝不会伤筋动骨,更不可能去诏狱里头蹲大牢。
    但要是谁坏了这位小陈大人的差事,让他怀恨在心,明年一起进京的时候,小陈大人未必会进诏狱,跟他一起进京的,则必然要进诏狱里了。
    到时候,这可能就是坏人前程的大仇,真倒霉进了诏狱,这位小陈大人轻飘飘一句话,那可就要遭老罪了!
    旁人尚且心惊肉跳,更不要说被陈清直接点名的胡藩台了,这位布政使更是脑袋空白,一时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陈清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叹了口气:「本来想跟诸位大人一起吃个饭,将来卸了身上这个差事,回到南方的时候,还能沾沾诸位大人的光。」
    「不过北镇抚司不给我面子,当著我的面拿了祝大人,也是坏了南直隶诸位大人的面子。」「既然这样,这顿饭我也就不好意思继续吃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用手扶著桌子,「勉力」站了起来。
    一旁的程中丞眼疾手快,立刻起身,伸手搀扶住陈清。
    陈清摆了摆手,呼出一口浊气:「多谢中丞大人,我不碍事,有伤在身,我就先回去休息了。」说罢,他步履蹒跚,在下属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离开了这场宴席。
    一桌子酒菜,他都没有动哪怕一筷子。
    在座众人,没有一个人敢拦他,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鸦雀无声。
    一直到陈清走远之后,饭桌上才终于有了个呼气的声音。
    应天巡抚程先,看著布政使胡靖,轻声叹了口气:「安平兄,我早跟你说过,年轻人不可小觑罢?如今见识到了?」
    「当今天子,你我都见过,不是拿政事玩闹的性子,这位小陈大人能南下,当然有他的过人之处。」表字安平的胡藩台,闻言仰头喝了口酒,喃喃道:「中丞,如今我是真的陷进去了,辞官也来不及了。「陷进去也没什么。」
    程先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总比祝岳要强的多罢?」
    「他也是倒霉。」
    程先呼出一口气:「成了被杀的那只鸡。」
    「你我都成了围观的猴儿。」
    胡藩台伸手拉住程先的衣袖,瞪著大眼睛:「这事中丞也不是事外之人,中丞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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