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天在办教匪案,没有心力顾及你,听说周大人在诏狱里头,几次寻死。」
陈清抚掌,笑著说道:「真是刚烈。」
周攀冷著脸,一言不发。
陈清看了看他已经自由的手脚,淡淡的说道:「如今镣铐尽去,我这屋子里有的是柱子,周大人既然要寻死,还等什么?」
周攀抬头看著陈清,目光变得谨慎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清笑著说道:「我想看著周大人这样的忠义之人,舍身报答恩师。」
「你这一死,杨相公那里,一定松一口气。」
「谢相公,多半也想看著你死在诏狱里头,这样将来杨相公的罪名,恐怕又要多上一条。」
「而我嘛。」
陈清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你这个案子,是陛下交办给我的,如今,你自己的罪过你已经全然招供,我也不想再继续追查下去,继续得罪人。」
「你一死,我多半就是被陛下责骂几句,责罚一通,陛下还要留著我办教匪案,应该不会要我的人头。」
「你看。」
陈清一耸肩:「皆大欢喜。」
「刚才,我还打算让人,带你去洗刷洗刷,换身衣裳,再给你准备一桌酒菜,让你当个饱死鬼,结果你不愿意,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这样,还省去我一些嫌疑。」
陈清目光平静:「你该死,就死罢。」
周攀目光闪动,他抬头看著陈清,声音沙哑:「陈清,你是不是要陷我恩师于不义?」
「随你怎么想。」
陈清淡淡一笑:「周大人应该也知道,我先前在追查杨相公一家的罪证,那个时候,我还只是镇抚司的一个百户,刚上任不久,你猜我为什么要去查杨相公?」
陈清这话里,带著明显的暗示。
是我陈清一个镇抚司百户要查杨相公吗?显然不是。
一定是皇帝授意。
而如今,你周攀为了对抗天子的调查,在镇抚司畏罪自尽,皇帝陛下会怎么想?
你死了之后,你家里人呢?
周家,可是个大家族。
杨相公一系,会为了一个死人,与皇帝抗争吗?
答案显而易见。
而且,皇帝陛下毕竟年轻,他如果下决心对杨相公一系动手,即便是杨相公,又能支撑几年?
元甫公毕竟年纪已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