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知瞳孔震颤,眼见着李颐休拉着他转身,一把抱住他,又在他耳畔唤一声,“哥哥。”
哥哥。她唤我哥哥。
她终于肯认我这个哥哥了!
李允知回抱住李颐休,此时此刻,他深以为再也没有比哥哥二字更要动听的称呼了。
“妹妹,我的好妹妹。”
即使真亲如兄妹,眼下二人显然早已过了二八年华,抱得如此紧,如此亲密,任谁看了都要大叫一声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你们二人到底是作甚,可失散多年的妹妹失而复得,李允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法规矩,又何谈女男大防呢?
这可是他的妹妹!
任谁来了,都再也不能叫她们兄妹二人分开。
他就如此不着礼法地,双手紧紧拥着李颐休。
李允知喜极而泣,眼眶渐渐泛上薄红。闻得一声“哥哥怎么就哭了呢?”,他破涕为笑,正欲偏过脸去拭泪,手中的帕子却被人轻轻抽走。
李颐休替他拭去脸上的泪痕:“夜里风大,不如我送哥哥回寝舱,权当为我方才的无礼赔罪了。”
“你我二人,还需要说什么赔罪吗?”
“让哥哥哭了可不就是我的罪过?”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并肩往李允知的寝舱走去。
其实两间寝舱隔得并不远,不过上一层楼的工夫。可对李允知而言,即便李颐休肯认他作哥哥了,却仍未松口说要来见母亲。他心中难免惴惴不安,唯恐妹妹心中还记恨着当年母亲弃她而去的旧事。
两人在门前停下,李允知踌躇了片刻,正犹豫着是否要再开口问一遍她愿不愿来见母亲。
反复揣度,李允知终是问出了口。
“颐休,你可愿与我前去见母亲一面?”李允知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咬唇,“还是,因着十来年前那件事,你对母亲其实仍有怨?”
见李颐休面上神情淡淡,李允知一颗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唯恐李颐休当场拒绝。
李颐休对李允知有此一问倒是早有准备,但她毕竟不是陇西李氏那位真千金,哪里有资格替别人回答怨或不怨。
个中滋味,也就只有当事人可以作答了。
可既然要冒充别人家的女儿,该做的自然要做到位。
李颐休微微笑,对愿意与否,怨恨与否避而不谈,只道:“多年未见母亲,也不知她身子骨如何了?”
“母亲如今很受天子器重,说句官运亨通也不为过。但也正因如此,她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