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晚到留苏都已经趴在门口睡了一觉了。
青境回来后,对它一句话也没有,一个动作也没有,就那样自顾自躺下,好像就没看见它似的。
留苏实在是好奇。
青境到底在男青年那屋子里做了什么?
情况好像越来越糟糕了。
留苏那天站在床底下,连上都没上去。
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上去。
它不知道是不是男青年很快就要住进这里。
那到时候,自己要去住哪里呢?
会像之前的小狗一样,住铁笼子吗?
一股无边的伤心涌上脑袋,呼吸都费力气。
那天晚上,留苏抱头痛哭了。
除了它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
谁都不知道男青年的入住给留苏带来了多大的心理伤害。
可它又说不出声。
只能自己吞下了这些难过。
后来,日子还是照常过。
青境好像一点也没发现它难过了,每天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它放下饭碗,就到院子里做事,或者是跟男青年说说笑笑一会儿。
他们越来越熟了。
青境的脸上也经常出现笑脸。
从前跟在青境身边的,都是留苏。
现在,是男青年了。
而且,男青年还能帮他干活。
男青年也不是个哑巴,更能教他认字。
他们俩总是凑在一起。
手上不是拿着干草,就是拿着棉花。
谈天说地,谈城市,谈农村,谈学习,谈生意,谈一切留苏没办法跟青境谈的事情。
留苏坐在那,突然开始想。
牧羊犬从前也是这样的吗?
从一开始的亲密信任,到后来,自己主动走出青境的房间睡在外面。
院子里的事,好像一个轮回。
但其实其他犬类根本没想这么多。
只有留苏自己,悲伤难掩,忧思多虑。
留苏的反应,让它自己都感觉到很奇怪。
其实主人的私事,和它有什么关系呢?
它本来就没资格管。
可留苏就是控制不住。
它越看见青境和男青年亲近,它就越伤心。
伤心到什么都不想顾了。
可又实在弄不明白,自己对青境到底是什么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