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嬴政看向嬴扶苏,眼神一时有些复杂难言。
长子身份尊贵,何曾这样细心地照顾过人?
——苏儿……该不会效先秦遗风……有什么龙阳分桃之好吧?
此念一起,便在帝王心头盘旋不去。
虽说列国权贵豢养男宠之风古已有之,算不得骇人听闻,可大秦王室素来清流,何曾有过这等先例?
苏儿向来持重端方,若真有此好……
皇帝陛下心头,竟罕见地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别扭,甚至隐隐有些懊恼。
——从前……也未曾瞧出半分端倪啊?
侍立阶下的嬴扶苏被父亲那深沉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脊背都微微绷直了。
身边的群臣屏息垂眸,只盼自己从来没出现在这大殿之上,更不敢对天家私事有何置喙。
嬴扶苏只觉又无辜又茫然。
作为皇帝的公子,尊贵的皇室,身边从未有过如此亲近的挚友知己,他实在无从比较。
何况要对这种……这种事思来想去,少年的耳尖都有些微微发烫。
只暗自思忖,自己应当……是没有这种癖好吧。
嬴政见此刻的嬴扶苏神情局促,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目光便重新投向天幕。
——举止有度,行为得体,并无半分狎昵之态。
……除了照顾人确实细致温柔了点,似乎也算不得逾矩。
倒像是一种习惯。
想来……两千年间无人侍奉,彼此扶持、互相照顾亦是情理之中。
应是朕多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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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倒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反正他汉家天子好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皇帝豢养男宠更是早非秘辛。
他自己也是其中翘楚。
此刻,他只是看戏的兴致一时间浮了上来。
他的目光掠过天幕上那个靠在窗框上沉睡的少年,又落回自己身边年仅十岁、脸颊犹带婴儿肥的小太子身上。
不久前还沉浸在自己被宣告“家破人亡”的愤怒中的刘彻,竟一时忍俊不禁,朗笑出声。
“哈哈……好!纵是嬴政的儿子又如何,终归还不是被朕的据儿拐回了家!”
“若教那始皇帝知道了,脸上表情……必定非常精彩吧。”
刘据本来还觉得没什么,被自己父皇一打趣,小脸“腾”地一下便染上了薄红。
——那个哥哥……确实、确实望之似神仙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