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扶苏,你是不是一点都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刘据清亮的声音因压抑而变得有些低沉,他微微抬头,看向了嬴扶苏的眼睛。
“你现在完成了你的进谏,是不是又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按上嬴扶苏腰间的剑柄,只见寒光一闪,刘据反手一横,冰冷的剑刃便抵住了嬴扶苏的脖颈。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剑锋却纹丝不动。
“你若是不珍惜自己这条命——”他的声音极轻,“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
李承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下意识喊了出声:“——住手!”】
“——放肆!”
李承乾的惊呼与嬴政的怒喝同时炸响。
始皇帝拍案而起,玄色衣袖带翻了案上的爵,水泼洒在竹简上,晕开一片暗痕。他的身形晃了晃,垂在袖中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嬴扶苏心里一慌,连忙道:“父皇——!”
嬴政抬手截住长子的话音,目光死死钉在天幕上。
“若他敢伤扶苏分毫,朕必要......”
话音戛然而止。
——必要如何?
两千年后的世界,他触之不及,已再不能将心爱的孩子护在羽翼下了。
他的五指缓缓收拢,有些颓然地坐了回去。
天下一统,横扫六合。原来帝王终是凡人,有力所不能及。
“父皇,他应当并无伤人之意……”嬴扶苏的声音很轻,“您……您别忧心。”
嬴政闻言再望向天幕,果然窥见一丝端倪。
他怔怔望着自己方才碰倒的爵……关心则乱、关心则乱,他引以为傲的观察力,竟连长子也比不上了。
“……嗯。”
那是很轻的一声应答,嬴扶苏却红了眼眶。
他看见父亲抬手时,袖口还沾着方才泼洒的水渍。
【“唔唔——!”
李承乾刚喊了半声,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牢牢捂住了他的嘴,将他后半截惊呼硬生生按了回去。
他挣扎着扭头,正对上朱标近在咫尺的脸。对方冲他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声音压得极低:
“嘘——阿据不会真做什么的。”
见李承乾仍瞪着眼睛,朱标索性揽着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何况——” 朱标瞥了眼剑拔弩张的那边,忽然低笑一声,在他耳边悄声道,“扶苏不顾危险也不是第一回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