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灭自己心底的浮动,如过去般,不为自己无法左右的事劳神。
万一他只是晚归,就算不是...
他的日子总归还是要过,不是缺谁不可。
经历过那么多世间波折和捶打,他照样跟小爹相依为命过来了,才短短体验了几日看着要好起来的日子,不足以影响得他要死要活。
该如何便如何,最坏的打算莫过于这村里的闲言碎语将他淹了,留不下他换个地方活罢了。
凡事不抱期望。
才好。
“时雨,雨哥儿,你在吗?”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骤然传来。
柳时雨有些木讷地拉回思绪,循声望去。
坪外路边站了个身量瘦小的小哥儿,杏圆眼巴掌脸,气质可爱讨喜。
他手里头还捧了个碗。
柳时雨忙放下指间捏着的草药,拍去手上的泥尘,迎上前:“小禾,你怎么来了?”
“我娘今日做了绿豆糕,我给你送些甜甜嘴儿。”柳禾将碗递过去,目光盯着时雨,观察他的情绪。
他在娘那听说了雨哥儿同那外来户汉子的事。
今日在村里更是听了不少人嚼舌根。
他们说那汉子骗了雨哥儿的身子跑了,说是进城卖东西,结果天黑了也没回,连个口信都没有。
他怕雨哥儿心里头难过,便借着送绿豆糕的幌子来看看他。
他与时雨算得上是竹马是发小,他也了解他。
时雨平日里惯会掩藏自个儿的委屈和难过,在旁人面前做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叫人瞧出喜怒哀乐。
天色暗,但柳禾还是看出柳时雨的眸子比平时要湿润许多。
“时雨,你尝尝看,可甜了,”柳禾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吃完心情会好些...”
柳时雨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到唇边浅咬了口,绵密细腻的甜味儿在口腔化开,非常香甜。
他嘴角牵起抹淡笑,跟柳禾说了句谢。
然后又想到什么,叫柳禾随他走到厨棚那,分了半扇兔子腿给他。
“这不行,你家本就艰难,我哪能分你的肉。”柳禾忙摆手。
“不碍事,不是买来的,我这还有不少,够吃。”柳时雨说着,将绿豆糕换了自家的碗装,连肉带碗一块儿塞到柳禾怀里。
柳禾便也不再好推拒,他们两家有好东西常会互相送点,历年